西母上人微微頷首，下一刻她語出驚人。
“那十二艘金舟……本就是昔年西皇宮為應對萬一，暗中準備的一條崛起後手。”
“每一艘金舟的龍骨核心，重要構件，乃至船體覆甲之中……都熔鍊了部分煉製十二元辰仙劍所需的頂級寶材，且比例與屬性皆經過精心配比。”
“你手中那艘完整的玄暉號金舟，若將其謹慎拆解，取其精華……所蘊含的材料，足以煉製出一套完整的十二元辰仙劍雛形，甚至……還綽綽有餘。”
“原來如此……”
李北塵心中豁然貫通，總算明白了萬載之前西皇宮先輩們的良苦用心。
他們在遭受酷烈打壓的絕境下，竟能想出如此巧妙的法子。
將這些宗門復興所須頂級寶材，上人法器金舟堂而皇之帶到下九重天。
但李北塵心中亦不免生出幾分唏噓。
因為即便西皇宮如此周密籌劃，不惜自墜下界，改頭換面……瑤池依然在歲月與打壓中，一年年衰弱下來。
若不是他機緣巧合結識王湘玉拜入瑤池，恐怕現在三空上人已然身死，瑤池更是分崩離析。
念及此，李北塵暗歎。
“當年西皇宮面臨的壓力與危險，恐怕遠超想象。”
他收起心緒，神色鄭重，對著西母上人再次抱拳。
“多謝上人解惑，更謝上人賜法。”
西母上人的光影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
只見她抬手虛引，那枚懸浮的晶石周圍出現一個虛空漩渦，而後其無聲下沉，重新隱沒於李北塵眼前，彷彿從未出現。
緊接著，一點溫潤白光自她眉心分離而出，化作一枚非金非玉的古樸玉符，緩緩飄向李北塵。
“此符予你。”
她的聲音已細若遊絲，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然快到。
“待你修為足夠，若願意承接此因果，需要那晶石中之物時……便再來此處，捏碎這枚玉符。那時我自會有所響應。”
這一次，李北塵沒有推拒。
他伸出雙手，穩穩接住這枚玉符，抱拳拱手道。
“晚輩謹記。”
西母上人看著他收下玉符，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下一瞬，光影輕輕一晃，如同被風吹散的晨霧，徹底消散在石室裡，再無半點痕跡。
而陰世第一層之下，底下九重之地。
影影綽綽的黑色密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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