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的晚上,我終於把手上這本小說刷完了。
把小說放回桌子上,我把翹到沙發扶手上的腿放回地上,整個人從橫躺在沙發回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姿勢。
哎呀,一個人住就是自由,怎麼躺都可以……當然阿蒙不是人。
我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很晚了,該睡覺了。
“我睡覺了。”想到沙發靠背上還有隻烏鴉,我開口通知了一聲我的動向。
而這隻沙發上的烏鴉,在我看過去的時候,祂正像一隻真正的烏鴉那樣把頭埋在翅膀裡,梳理著羽毛,聽見我的聲音,祂扭過頭來:“嗯?你是要我說一聲‘晚安’嗎?那麼晚安。”
阿蒙沒有說奇怪的話,非常自然地向我道了一聲晚安,就好像祂真的是如此良善的傢伙。
如果阿蒙只是這樣和我同居著,也不算太差,莫名的,我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也許沒必要太在意阿蒙的事,因為祂想做什麼我都干涉不了,所以自然面對就好,不是嗎?
接下來的大學學習生活沒有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上課,學習,下課,休息,比我上輩子的大學生活要更清閒。
其實這些清閒的時間是拿來給我們這些大學生相互交流的,但我不擅長交際,也沒有交際的想法,所以總是早早地回家,不是回去看小說,就是回去睡覺。
大學的授課模式讓同一個系的學生很是鬆散,降低了我主動交流的可能,好在考古系沒多少學生,所以雖然我沒特意的去記班上的人,兩個星期過去,我也能認清考古系的同學們,連帶著和我們上課的歷史相關專業學生也記住了幾個。
失去了學習的壓力,也沒有其他的娛樂交際,我再一次深切地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科技的匱乏。
羅塞爾大帝都促進蒸汽時代了,怎麼不再努努力把網際網路搞出來呢!好想玩手機,好想玩遊戲……
開學沒兩天的時候,和我同專業的學生有一位就很積極地邀請了班上所有人舉辦一個聚會,但是我懶了,所以藉口沒錢沒去,然後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體諒我沒錢或是有其他的意思,總之沒人邀請我出去玩了。
如果把上學兩個星期的我放到開學那兩天的時候,我肯定會同意對方的邀請,畢竟我不是真的沒錢,而且沒有壓力的大學生活真的很無聊,可惜時間不能倒流。
認真思考了一個晚上,我決定找一份兼職的工作,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為了用工作填補我空閒的時間。
唉,人真是一種彆扭的生物,上輩子上大學的時候天天想著休息,兼職什麼的從來沒做過,結果這輩子反而主動找兼職了……都是羅塞爾大帝的錯,他怎麼就不把網際網路發明出來呢?
“阿蒙,我想找一份兼職的工作。”確定好這件事了之後,我坐在沙發上和站在扶手上的烏鴉阿蒙隨意地聊著。
梳理羽毛的烏鴉停了下來。
“你想讓我給你提供一份工作?”很難得,阿蒙語氣中有一些小小的疑惑。
“沒有,和你通知報備一聲,如果找到了兼職的工作,我可能就沒這麼閒地陪你了。”我語氣毫無波瀾地說。
“原來你覺得是你在陪我嗎?呵呵。”阿蒙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
其實不是,在我看來,我和阿蒙就像是同居的不太熟的室友,白天上課的時候我從沒見到過祂——也可能見到過,比如窗外的某隻烏鴉就是祂——總之我和祂白天並沒有交流。
而在晚上,每次回家的時候都能看見祂在沙發上蹦噠,祂甚至不知從哪兒叼來了一塊小毯子,壘在了沙發旁的櫃子上,有模有樣地做了一個舒適的鳥窩。
有時,我還能看見祂一隻鳥像人一樣閱讀著我的小說,看完了還會發出點評,比如“作者很有想象力啊”“這種現象真的會發生哦”“其實鬼怪真的存在,是非凡的生物”“這讓我想起了我以前聽到過的貴族趣事,比這個作者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也不知道祂用了什麼能力,書頁總是無風自動。
而我,回家後要麼預習明天的課本,要麼閱讀從圖書館借來的資料,看看報紙或是看看小說。
阿蒙偶爾打擾我,比如自顧自地在我耳邊發表對小說的看法,時不時偷取一下我的吐槽,然後吐槽我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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