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我的飯呢?”突然竄過來跳上衣帽架的阿蒙開口。
“啊?”彼時的我正穿戴好打算在時隔一個月後前往紅河酒館,聽到阿蒙的話,詫異出聲。
“你請我的飯呢?”阿蒙耐心地重複了一遍,聲音甚至帶上了委屈,“我等了很久了,有一個月了吧?”
在阿蒙裝著委屈的質疑中,我竟然真的感覺到了一絲心虛——畢竟一直把事情往後拖,確實是我的錯。
“呃,好像,大概,也許,我確實忘了?”我心虛地移開視線,假裝很忙地整理起挎包,“真是對不起,咳咳,那既然你提到了,嗯,我剛好要去紅河酒館,要不我帶你去酒館將就一頓?咱們也沒在酒館吃過飯吧,也是一種新體驗?”
我覺得我給的理由很有道理,在紅河酒館請客一點也不敷衍了事,畢竟我和阿蒙在正規餐館都吃過兩頓了。
而且,傑裡包了我在紅河酒館的費用,在紅河酒館請客不用花錢……咳咳,我絕對不是為了貪這點小便宜,只是順帶,只是恰好。
總之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帶著阿蒙出現在紅河酒館。
“請客一隻烏鴉?”傑裡看著我,眼裡寫滿了不理解。
我十分坦蕩的注視了回去,坦然地就好像“請一隻烏鴉吃飯”是很正常的事情。
傑裡沒能在與我的注視中堅持下來,他的表情百般變化,出現了從困惑到懷疑到震驚到恍然……的一系列複雜變化。
最後他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這樣啊,你一定有你的想法吧,那我去拿吃的了。”
你又明白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想法?我表面微笑,在心裡吐槽著,這傢伙不會覺得請一隻烏鴉吃飯是什麼神秘學儀式的前置條件吧?
最後端上來的菜有兩杯雞尾酒、一盤切片火腿和乳酪、一盤醃菜、兩份肉餡餅和黃油麵包。
“喏,就這些了,吃吧。”我習慣性的拿起雞尾酒抿上一口,然後看向站在吧檯上的阿蒙。
阿蒙倒沒有在這種有外人的場合說話,也沒有用寄生的能力在我腦子裡說話,祂只是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一隻烏鴉的眼中讀出了“就這?”的意思。
……錯覺吧!我心虛地又抿了一口雞尾酒,阿蒙一個神話生物還對吃食有講究?一定是我想多了。
因為我也沒有吃晚飯,就跟著一起吃了,雖然餐食看著簡陋,但味道還算不錯,也可能是在魯恩待了這麼多年,我的口味已經被養糙了……依稀記得穿越前的我做飯很難吃來著,而現在自己在家做飯,我竟然覺得還不錯。
傑裡把餐食端上來後,就在吧檯裡繼續和我聊天,不過,他的視線很快就忍不住的轉移到了阿蒙身上。
“那個,查理兄,這隻烏鴉,呃,我是說吃完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傑裡終於忍不住開口。
一邊說著,他一邊好奇地緩慢伸出手,似乎是想摸阿蒙的羽毛,不過在他的手伸過來之前,阿蒙扭頭瞥了他一眼,跳走了。
“欸,不親人啊……”傑裡小聲嘀咕,然後又看向我,“你怎麼把它塞包裡的,它不咬人嗎?”
我咬了一口肉餡餅,看了一眼阿蒙,又看了眼傑裡:“可能放生?也可能收養?我看它挺親我的,遇到的時候也沒咬我,哦,可能是不喜歡你吧。”
“你還招動物喜歡啊。”傑裡有些羨慕,“唉,我確實不討動物喜歡,巷子裡的流浪貓都不願意靠近我……”
呵呵,除了阿蒙,其實也沒動物願意親近我,我也好想遇到一隻貨真價實的親人小鳥啊!呃,不過這種也只能在腦子裡想想了,野生鳥還是警惕點人比較好。
話說阿蒙能算動物嗎?祂什麼動物?蛆嗎……咦惹,還是用時之蟲吧。
可能是因為有個其他人在旁邊,阿蒙表現地更像一隻真正的鳥,吃飯的動作變得有些慢,所以等我把我的那份吃完了,阿蒙還在啄食麵包。
我正打算調笑幾句,忽然靈性一動,轉頭望向酒館門口,恰好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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