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葵張了張唇,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她看著景天泛紅的眼眶,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的複雜情緒,有委屈,有不甘,有一種被逼到極限後瀕臨崩潰的脆弱。
她想說點什麼來安撫他,想解釋自己只是太著急了,想說她不是不在乎他,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每一個字都蒼白無力。
“抱歉……我只是……”
“只是關心則亂,只是我不是你的第一順位,對嗎?”景天接過她的話,聲音喑啞而破碎,像一面被敲出了裂紋的鼓。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她,腳步沉重而緩慢,首到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映著的自己的臉,那張和龍陽一模一樣的、卻永遠得不到她同等對待的臉。
他抬起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她後退的堅持,“我也是哥哥,他有的,我也應該有,對吧?”
龍葵被他喑啞的聲音和逼近的壓迫感弄得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卻被肩膀上的手牢牢固定在原地。
她摸不準此刻的景天是怎麼了,他的眼神不太對,那不是平日裡嬉皮笑臉又大大咧咧的景天,也不是偶爾沉默著獨自消化情緒的景天。
那是一種陌生的、近乎偏執的認真,像是他心底某個被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衝破了牢籠。
“你在說什麼啊……哥哥?”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可景天己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他的視線裡只剩下她張張合合的唇,那兩片柔軟的、紅潤的、他偷偷看了不知多少次卻從未敢觸碰的嘴唇。
之前重樓也碰過,憑什麼。
邪氣放大了他的情緒,以及一首壓在心底的陰暗與渴望。
他上前一步,掌心用了些力氣將她拉向自己,一邊俯下身一邊低啞地呢喃著,像是在說服她,更像是在說服他自己:“我也是小葵的……”
然後,兩唇相貼。
那一瞬間,景天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所有的理智、剋制、隱忍全都被炸得粉碎。
他握著龍葵肩膀的手鬆開,改為一手攬住她的肩背將她箍進懷裡,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頸上,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髮絲,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終於吻到了她,這個他日思夜想、卻只能靠邪劍仙才看的到的吻,如今真實地,吻在他的唇上。
她的嘴唇和想象中一樣柔軟,帶著一點點冰涼,正在被他滾燙的體溫一點一點地捂熱。
可是不夠,僅僅是嘴唇相貼,遠遠不夠。
他惦記了太久的吻,得到之後便像開了閘的洪水,想要更多、更深、更徹底。
他按在她後頸的手微微收緊,將她更用力地壓向自己,舌尖笨拙而急切地撬開她的唇縫,像個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終於找到水源的人,貪婪地、不顧一切地索取。
他的血液在血管裡沸騰著、咆哮著,一遍遍地告訴他,要得到更多才行,要讓她知道他也能給她這樣的吻,要讓她記住這個吻,記住他。
“唔……”
他吻的太深,與王兄笨拙的溫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龍葵有些承受不住。
只是她被箍在懷裡,想躲也躲不開,只能去捶他的肩膀,試圖喚醒景天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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