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葵一時間沒有明白他話中的含義,愣愣地看著己經走到面前的景天。
他比平日看起來更憔悴了些,眼眶下有淡淡的青灰色,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太過複雜,叫她忽然有些不安。
景天沒有再解釋,他微微低下頭,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然後他傾身向前,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很剋制,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像是在親吻一件不屬於自己、卻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珍寶。
龍葵僵住了,她想後退,可腳下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這個吻和景天從前的任何一次靠近都不一樣,沒有急切,沒有佔有,只有一種安靜的、近乎訣別的溫柔。
龍葵沒有掙扎,沒有推開他。
景天在心底無聲地鬆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混著慶幸、酸澀和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激。
他溫熱的唇從她的額頭一點一點向下游移,路過眉心,路過鼻樑,路過微微發燙的臉頰,最後停在離她雙唇只有幾毫釐的位置。
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熱,近得能看清她眼底那一抹還沒來得及成型的疑問。
“龍葵,就縱容我這一次吧。”他的聲音低啞而剋制,像是在求一件他明知道自己不配擁有的東西,頓了頓,後半句話輕得幾乎像是嘆息,“你和龍陽還有很多時間……”
“什麼意……”龍葵的疑問還沒說出口,便被一個吻將所有疑惑都堵了回去。
他摟著她,分明是輕柔的吻帶著侵略性,一步一步靠近床榻。
首到龍葵整個人仰倒,髮絲散落在身下,烏黑如瀑鋪了滿枕。
清澈的眼睛裡滿是茫然,顯然還沒從方才那句意味不明的話裡回過神來。
“不,等等……”龍葵還想追問,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拉開些距離。
可景天不想給她這個機會,他怕她一追問,他便再沒有勇氣做接下來的事。
“龍葵,你可以當我是龍陽。”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只要這一次。”
龍葵瞪大了眼睛,那句“你在說什麼”還沒來得及出口,僅存的那點疑惑,散了個乾淨。
他不再給她思考的餘地,指腹帶著灼熱的溫度,不輕不重捏著她的後頸。
龍葵只分神了片刻,衣裙便褪去大半,微涼的空氣侵入,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桎梏住她,虔誠丈量著每一寸/他從未奢望能靠近的領/域。
“唔...!”
龍葵伸手去抓住景天的頭髮,想扯他起來卻使不上半分力氣。
她顫抖著想伸腳踢他,卻被一把握住,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頭。
半晌,才抬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