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下唇，像是在回味什麼。
然後附身想去尋龍葵的唇，她偏頭躲開了，把半張臉埋進散落的髮絲裡，咬著下唇不說話，耳朵卻紅得能滴血。
她此時此刻不想給景天一丁點好臉色，可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落在景天眼裡，卻比任何主動的迎合都更讓他心動。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低的，帶著幾分縱容和寵溺。
被躲開的吻就這樣落在了她的頸側。
他極盡耐心，將她一寸寸點燃。
“可以嗎？”他又問了一次。
龍葵咬著唇不說話，下唇上己經留下了淺淺的齒印，她不答，景天便當她默認了。
她撐不住撥出一聲短促的喘息，他便像是得了獎勵。
因著方才的事，她不肯讓他親，他便親其他地方，耳垂、頸窩、鎖骨、心口。
不知道他 究竟抱著何種心情，越到後面，他的情緒越失控，動作也從試探，變成了近乎絕望的，索求。
他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聲音從低啞的呢喃變成破碎的哽咽，最後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雙臂死死地箍著她的腰，像一個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龍葵被他這反應搞得一頭霧水，她都還沒哭呢，景天在哭什麼啊。
明明從頭到尾主動的都是他，步步緊逼的是他，怎麼到頭來哭成這樣的也是他。
她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想問一句“你怎麼了”，可嘴唇翕動了幾下便徹底被倦意吞沒。
她並不知道景天抱著她哭了多久，只知道醒來時枕邊己經空了，連他躺過的那一小片床單都涼透了。
陪在床邊的是王兄，龍陽坐在床沿，一隻手輕輕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
他的坐姿端正而安靜，日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將她睜眼時最先看到的畫面染得溫柔又安寧。
“王兄……”龍葵喚了一聲，嗓子又幹又澀，聲音沙啞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昨日被鬧得狠了，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吐一個字都帶著細微的刺痛。
她躺在床上仰望著龍陽的臉，忽然意識到王兄守在這裡意味著什麼，臉一下子便紅了個透徹。
龍陽早就備好了一杯溫水在床頭，見她臉紅得快要冒煙，他也不戳破，只是微微彎了下唇角，伸手將她慢慢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將杯沿湊到她唇邊，一點一點地餵給她。
“還會痛嗎？”他問，語氣是一貫的溫和，像是平日裡問她“餓了嗎”“冷了嗎”那樣自然而關切，“要不要上些藥？”
龍葵剛嚥下去的那口水差點嗆出來，她猛地咳了兩聲，臉比方才又紅了一個色號，耳根燙得能煎蛋。
王兄可不可以不要用這麼溫和的語氣說這麼羞人的話啊……
她縮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悶悶地搖了搖頭，又怕搖頭不夠，從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擺了擺。
龍陽也不追問，只是眼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抬手替她攏了攏被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