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並沒有什麼變化，高啟強還是要在裡面待上幾天，這件事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談不上失望，只是塵埃落定。
安欣和李響一起過來通知結果的時候，高啟蘭的表情很平靜。
沒有再紅眼眶，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聽完，然後點了下頭，說了一聲“好”。
就這麼簡單。
李響多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
這姑娘剛還哭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反倒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反倒是安欣，在說完正事之後，目光不自覺地往高啟蘭身上落了一下。
他還是記得她的，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想到早些時候在公安局門口看到她，小姑娘紅著眼眶站在門外的樣子，讓他印象很深。
她穿得乾乾淨淨的，站在那個灰撲撲的夜色裡，像是走錯了地方的人。
而現在，她站在二哥身邊，臉上沒有那晚的慌張，也沒有別的什麼多餘的表情。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聽他們說話，點頭，然後就不再開口。
安欣收回視線，把後面的話跟高啟盛交代清楚。
高啟蘭只問了一件事，大哥哪天能出來。
這個問題是衝著李響問的，李響翻了翻手裡的記錄，報了一個日期。
她聽完又點了下頭，在心裡把這個日子記牢了，然後轉頭對高啟盛說：“二哥，走吧。”
這件事，算是短暫地有了一個結果。
高啟蘭和高啟盛開學的日子也近了，她沒有等，也沒有在家裡乾耗著，而是先回了一趟學校，去申請了幾天的假期。
從舊廠街到學校，坐公交車要倒兩趟，單程將近兩個小時。
她去了，辦了手續，又原路坐回來，一天的功夫都耗在了路上，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她把鞋子蹬掉，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縫，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但心裡是踏實的。往返一趟確實累，可要是不把這幾天假請下來，她心裡更不安穩。
在家歇了兩天之後，盼著的那個日子總算到了。
高啟蘭起得很早，她從衣櫃裡翻出一件乾淨的外套穿上，對著鏡子把頭髮梳整齊，又檢查了一遍身上帶的錢夠不夠付車費。
然後她出門，攔了一輛綠色的計程車，這時候舊廠街的計程車還不多，能攔到一輛算運氣不錯。
她跟司機商量好了，到了地方要等一會兒人，車費照算。
司機是個好說話的中年男人，聽她說要去市公安局接人，也沒多問什麼，只點了點頭說“行”。
車在市局門口停穩，高啟蘭下了車，站在路邊等著。
她想讓大哥出來後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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