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高曉晨有些愣怔。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袋子，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笑眼彎彎的人，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姑姑。”他改了口，聲音比剛才叫“姐姐”的時候輕了一些，像是在唸一個剛剛學會的生詞，舌尖還不習慣這兩個字的發音，但己經在努力適應了。
高曉晨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他抱著東西跑回了媽媽身邊，把運動鞋從袋子裡掏出來，低頭掩飾自己壓不住的笑意。
“小蘭買了什麼啊？”
聲音先於人到了客廳，高啟強的人還在玄關換鞋，話己經越過走廊和門框飛了進來。
高啟蘭笑著從購物袋堆裡把給他買的那條皮帶挑了出來，舉在手上去迎接他，等高啟強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門口，她就晃了晃手裡的盒子，眉眼彎彎的。
“當然是好東西。”她說，語氣裡有幾分邀功的俏皮，像是在交一份自己很滿意的答卷。
高啟強走過來，從小蘭手裡接過那個皮具盒子，開啟看了看。
皮帶在盒子裡安靜地躺著，深棕色的牛皮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把盒子合上，伸手在小蘭頭頂揉了一把，然後又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高啟盛，臉上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還是我的小妹貼心啊，”他故意拖長了聲調，衝高啟盛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阿盛就……嘖嘖。”
那個“嘖嘖”兩聲，殺傷力極大。
高啟盛也不氣，偏頭“切”了一聲，雙手插進口袋裡，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他往沙發上一倒，把腿翹起來晃了兩下，斜眼看著他大哥把那盒皮帶翻來覆去地看，嘴上不說不羨慕，眼睛卻一首往那邊瞟。
東西都給了出去，該拆的拆了，該試的也試了。
一家人一起坐在飯桌前吃了晚飯。
後面幾天，高啟蘭都在跟進工作室的裝修進度。
從設計圖紙到選材料、從水電改造到牆面顏色，每一個環節她都沒有落下。
這日，工作室終於裝修得差不多了。
乳白色的牆面，原木色的地板，落地窗把整面南牆變成了一幅不斷變化的風景畫。
她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裡，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大片金色的光，把空氣中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
她慢慢地轉了一圈，把每一個處都看了一遍，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裡很快就會擺上她的工作臺、她的書架、她那些還沒有畫完的設計稿。
這裡將是她重新開始的地方。
她只在工作室待了一小會兒就離開了，裝修的事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還有別的事要忙。
她想先到處看看，看看目前市面上流行的服裝和配飾都是什麼風格，哪些款式比較受歡迎，哪些元素正在流行。
大哥雖然給她找了業內比較專業的老師，也幫她物色了幾個有經驗的員工，但她不想只當一個甩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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