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19自被帶回未央宮,聶慎兒便一步也未踏出過那道宮門。
宮人守在殿外,侍衛立在廊下,進出的人都被盤問得清清楚楚。
這算什麼夫人?不過是變相的軟禁。
聶慎兒可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性子,不讓她出門,她便砸東西。
第一日砸了一套青瓷茶具,碎瓷片濺了滿地,宮人跪著收拾時大氣都不敢出。
第二日又砸了兩隻玉瓶。一面銅鏡。一盞鎏金的燭臺,凡是手邊能摔的。能砸的。能發出響聲的,通通逃不過。
宮人們不敢攔,也攔不住,只能等這位新封的慎夫人砸完了。摔累了,再輕手輕腳地進來收拾殘局,心裡叫苦不迭卻不敢說半個字。
僅僅兩日,未央宮裡便折損了不少貴重物件。
劉恆每日都來,來了也不惱,只是看一眼地上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碎瓷,又看一眼坐在榻上背對著他的身影,沉默片刻後照常與她說話。
他不在乎她砸多少東西,他坐擁天下,一座宮殿的擺件砸完了再換便是。
他只在乎她什麼時候肯回頭看他一眼。
“怎麼,陛下是打算囚禁我一輩子嗎?”遠遠瞥見門外廊下閃過一角熟悉的衣袍,聶慎兒便已經出聲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刀刃般的冷芒,一刀一刀剮過去,毫不留情。
劉恆跨進殿門的腳步頓了一頓。
他聽見了,卻裝作沒聽見,面色不改地繼續往裡走。
這兩日都是如此,只要他踏進這座殿,聶慎兒便渾身豎滿了尖刺,每一句話都帶著挖苦和嘲諷,每一個眼神都寫著“離我遠點”。
他忍了,他認了,誰讓他強留了她在身邊。可人心的忍耐終究有限。
“慎兒,朕並不想用娡兒來逼你就範。”劉恆在她幾步之外站定,沒有再往前。
他的聲音比前兩日沉了幾分,透著一股被反覆消磨後僅存的耐心。
“你......!”聶慎兒猛地轉過頭,怒目而視。
只這一句話她便聽明白了,他要用女兒來要挾她。
憤怒像岩漿一樣從胸腔湧上來,直衝眼眶,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盈滿了怒火和恨意,卻因為過於憤怒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欲落不落地懸在眼眶邊緣,襯得她整張臉又可憐又可愛,連發怒都像是在撒嬌。
劉恆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試探性地靠近了一步,見聶慎兒只是皺著眉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便知道她是在顧忌女兒。
她不敢躲,不敢推,不敢再像前兩日那樣一巴掌甩過來。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快了幾分,動作也大膽起來。
他緩緩伸出手,將人攬進懷裡,動作比前幾次都輕,像是在抱一件終於不再掙扎的珍寶。
他閉上眼,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收緊手臂,溫熱的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側頸,呼吸噴灑在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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