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你先上車。”
他朝姜媽媽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利落地把行李箱和雙肩包搬進計程車後備箱，然後拉開後座車門，等姜穎坐進去了，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一路上姜穎幾乎沒怎麼動手，換乘的時候段嘉許走在前面拎著箱子，還時不時回頭確認她跟上了。
到了站臺他把行李碼好，站在她外側，替她擋著人流。
姜穎靠窗坐著，看著窗外掠過去的田野和電線杆，側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段嘉許。
他額角出了一層細汗，鼻尖也有點紅，嘴唇微微發乾，整個人帶著一種長途奔波後藏不住的倦意。
她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過去。
“要不要歇一會兒再去學校？”
段嘉許接過來，低頭擦了一下額角，唇角在紙巾背面不明顯地勾了勾，那弧度很輕，像怕被她發現了。
“我叫了車，等下就到。”他把紙巾疊好收進口袋，沒扔。
短暫的休整之後，計程車停在了南蕪大學校門口。
九月初的天還熱著，梧桐葉子被太陽曬得發亮。
新生報到的橫幅掛在主路上空，紅底白字，被風吹得微微鼓盪。
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抱著臉盆的。舉著手機找路標的，喧鬧又鮮活。
段嘉許把自己的行李暫時存在了校門口的安保室，只背了個小包，先陪著姜穎走完報到流程。
領了宿舍鑰匙。辦完校園卡。在食堂門口看了一眼分佈圖，然後一路往女生宿舍樓走。
報到這幾天男女宿舍進出管得不嚴，段嘉許跟宿管阿姨說了一聲“幫同學搬行李”，阿姨打量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讓他們上去了。
姜穎上樓的時候只背了她那個小挎包。
行李箱和雙肩包都掛在段嘉許身上，左手拎箱子，右手挎著包，他整個人在窄窄的樓梯間裡走得有點費力，但沒讓她搭一下手。
宿舍在四樓，四人間。
姜穎推開門的時候，屋裡已經有兩位女生在了。
靠窗的下鋪已經鋪好了格子床單，旁邊書桌上擺了一排護膚品；對面床位的主人正蹲在地上拆一隻巨大的紙箱，地上散著幾本小說和一袋蘋果。
姜穎先開口打了招呼，報了名字。
那兩位女生也站起來介紹自己，鋪好床的叫林枝，長頭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拆紙箱的叫徐苒，剪著利落的短髮，說話嗓門亮堂。
三個人正寒暄著，段嘉許從後面進來了。
他也沒多話，衝兩個新室友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然後徑直走到姜穎的床位跟前靠門的鋪位，把手裡的行李放下，拉開了行李箱的拉鍊。
姜穎還沒來得及說“我自己來”，他已經把她的床墊從箱子裡抽出來鋪上了。
被套。枕套。床單，一件一件拿出來，動作居然還挺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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