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沒有鬆手，他甚至往前靠近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一個不太符合普通朋友關係的範圍內。
他微微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白皙的面容。
她今天沒有戴眼鏡，那雙眼尾微挑的丹鳳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他的視線裡，睫毛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大部分的情緒。
“為什麼討厭我……”他又往前靠了半分，腳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鞋尖，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範圍，語氣裡帶著一種他這輩子從未用過的、近乎懇求的柔軟，“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小蘭。”
小蘭，這個稱呼從他的舌尖上滑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一點點抬眼，對上他的眼睛。
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倒映的輪廓，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種熟悉的、乾淨的洗衣液味道。
她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
沉默的這幾秒裡，她想到的卻是上一世，那一顆她怎麼捂也沒有捂熱的心，是一份她用了整個青春去追逐卻從未得到過回應的感情。
大抵，還是怨的吧。
哪怕那麼多年過去，哪怕那份悸動早己在時間的沉澱中風化成了粉末，她還是怨他的。
“因愛生恨，”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風一吹就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了安欣的耳朵裡，“這個回答滿意嗎？”
話音落下，安欣的指尖猛地顫了一下。
他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虎口卡在她的腕骨上，力道在這一瞬間失了控。
他像是被這西個字燙到了一樣，瞳孔驟然收縮，在那雙一貫沉穩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因愛生恨？她在說什麼？如果她有愛過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果他曾經擁有過她的愛，他怎麼可能捨得讓它變成恨？
“我……”他的手在顫抖，慌亂得想不出什麼所以然。
他站在那裡，嘴唇翕動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手卻不肯鬆開。
高啟蘭深呼吸，那突然湧上來的不甘和怨懟，像是被風吹起的陳年灰塵，在她胸腔裡翻騰了一陣之後，又慢慢地、被她一點點壓了回去。
眼前的安欣和那個無視她感情的人不是同一人，她對他發脾氣，就像是對著歷史書上的一張照片生氣，毫無意義，只會讓自己更堵心。
她動了動手腕，想掙脫安欣的手，先離開這個地方。
可安欣並不想就這麼放她走，他的腦海裡一首在迴圈著“因愛生恨”這西個字。
高啟蘭掙扎的動作拽回了他的神智，還沒來得及找回思緒，行動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把她拉進了懷裡，一隻手還握著她手腕，另一隻手從她背後環過來，落在她的肩胛骨上，把她整個人扣在自己胸前。
安欣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她被他這樣一拉，臉幾乎貼在了他的鎖骨上，鼻尖蹭到了他衣領的邊緣。
他附身，高啟蘭身上那股他說不出名字的淡淡香氣撲面而來。
高啟蘭的思緒停滯了一瞬，也就一瞬。
。下一了咬地重不輕不他被就尖舌，他開推力用備準正，上膀肩的他在抵來起抬手的？不了瘋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