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過去,日子在日曆上翻得飛快。
到了李響刑滿那天,是一個秋日的早晨。
空氣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涼意,陽光比夏天更通透一些,照在人身上不燙,溫溫的。
高啟蘭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開車去接人的路上,她的車裡放著一首節奏很慢的老歌,調子慵懶而溫柔。
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跟著節拍輕輕敲著,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明顯的期待或緊張。
到了地方,她把車停在門口不遠處的路邊,下車靠在車門上,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眯著眼睛看那扇門,等人出來。
然後她聽到了腳步聲,她偏頭看了一眼,安欣正朝她走過來。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比之前短了一些,看起來精神不錯。
他的步伐不快,方向很明確,走到她旁邊停住了。
高啟蘭看到他,挑挑眉。
幾年過去,她對安欣的態度己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鋒芒畢露了,她靠在車頭上,偏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對哦,你們是戰友來著。”她說,語氣隨意。
安欣走到她旁邊,和她並排靠在車頭上,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然後側過頭看著她,她的側臉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線條格外乾淨,睫毛微微垂著,像蝴蝶收起翅膀停在花瓣上休憩。
“我和他,是公平競爭的吧?”安欣問。
幾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放棄,但他己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追著她要一個答案。
他接受了她心裡可能永遠會有一塊地方是屬於別人的事實。
高啟蘭沒回答,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等待著,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落在那扇鐵門上,眼睛一眨不眨。
門開了。
李響被人帶著一起出來,手上還拎著一包行李。
他被門口的光線晃了一下,眯著眼睛站了片刻,然後目光在停車場的方向掃了一圈,看到了靠在車頭上的兩個人。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表情在那一瞬間有明顯的驚訝。
“小蘭?”
安欣兩步擋在她身前,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不到我?行,白來了。”他朝李響伸出右手,手掌攤開,李響愣了一拍,然後把手裡的行李包遞過去。
高啟蘭在他身後,不輕不重地在他後腰上捶了一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疼,又足夠表達“讓開”的意思。
她從安欣身後走出來,站到李響面前。
看著還沒太反應過來的李響,下巴揚了揚,啟唇,聲音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李響的耳朵裡,落進他懸了幾年終於落了地的心底。
”。的來你接,吧車上“
。啟緩緩,車上坐人三
。節季好個是天秋,藍而遠高空天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