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話術樓下，枯榮上人扮演的老者似乎被美食安撫了心神，話也稍微多了起來。
他一邊小口吃著鳴藕糕，一邊絮絮叨叨，帶著凡人對仙家災禍的恐懼和不解：
“唉...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老朽本在城外山腳結廬而居，種幾畝薄田，倒也清靜。誰知那墜湖方向突然黑氣沖天，地動山搖！嚇得老朽趕緊收拾細軟往城裡跑...路上那黑氣追著人跑啊！沾上一點，人就發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太嚇人了！”
他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驚恐表情，配合著微微顫抖的身體，演得惟妙惟肖。
“幸好...幸好跑進了城，又遇到了姑娘和這家好心的小店。”
他感激地看著翠羽，“尤其是進了這店裡，感覺身上那股子陰冷勁兒都沒了！心也安定了不少！姑娘，你家這陣法...真是神奇！”
“不知...不知是何道理？老朽雖然不懂，但也想聽個稀罕，回去跟老夥計們吹噓吹噓，說仙城裡有神仙庇護哩！”
他帶著一種凡俗老者的“虛榮”和“好奇”，看似不經意地問出了核心問題。
來了！
青雀眼神微凝。
這老傢伙，終於要切入正題了。
翠羽哪知眼前老者的真實身份，只當是個受了驚嚇又有點絮叨的凡人老丈。
她想了想，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話解釋道：“老丈，這陣法呢，叫做‘小四象歸元陣’。簡單說呢，就是借用大地。草木。水流。火焰這四種天地間最基本的力量，讓它們互相配合，形成一個保護圈。”
“外面的那些汙穢黑氣，也是天地間的一種不好的‘氣’，我們這個陣法呢，就像...嗯...就像一張過濾的網，或者一個會‘洗澡’的罩子，能把那些不好的。汙穢的‘氣’擋在外面，或者洗刷乾淨。再配上主人特製的清心茶和安神的點心，自然就覺得舒服安心了。”
“哦！哦！原來如此！大地。草木。水流。火焰...天地之力！過濾網！洗澡的罩子！”
枯榮上人扮演的老者聽得連連點頭，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恍然大悟”的光芒，拍著大腿，“妙啊！真是妙啊！青鳳大師竟然能想到用這天地間最平常的東西來對付那嚇人的黑氣！這...這叫什麼來著？大道至簡！對，大道至簡！”
他笨拙地拽了個聽來的詞，顯得十分激動。
他頓了頓，又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問道：“那...那姑娘，你家主人這陣法，能一直護著咱們嗎？老朽看外面那黑氣...好像...好像還在，而且剛才地動山搖的，嚇死個人，是不是有什麼更厲害的東西出來了？”
他這話問得看似擔憂自身安危，實則是在探聽青雀對這九幽冥煞的瞭解程度以及陣法的持續能力。
二樓，青雀放下茶杯。契機來了。
她心念微動，聲音溫和地自樓上傳來，清晰地落入樓下大堂：“翠羽，給老丈再添些浮羊奶。老丈莫怕，陣法運轉無虞，只要靈石充足，自可護得此地安寧。”
枯榮上人扮演的老者連忙惶恐起身，朝著樓梯方向躬身：“多...多謝大師！老朽...老朽惶恐！”
“無妨。”
青雀的聲音依舊平和，彷彿在閒聊，“至於外面的動靜...不過是些積年的汙穢之氣，被高人引動，爆發出來罷了。如同淤塞的河道被疏通，雖一時洶湧，但只要疏導得法，終會歸於平靜。老丈安心在此便是。”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將元嬰級別的恐怖戰鬥和九幽冥煞的本源爆發，比喻成“積年汙穢之氣”和“疏通河道”，既安撫了“凡人老丈”，又隱隱點出她對局勢本質的理解——這汙穢之氣是核心。
所謂的“高人”不過是引動和利用它的“疏通者”或“攪局者”。
而最終解決之道，在於“疏導得法”，而非一味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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