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語氣中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這份心性...
“大師...大師高見！老朽...老朽雖然聽不太懂，但覺得大師說得很有道理！”
枯榮上人扮演的老者再次躬身，語氣充滿了“盲目”的崇敬，“有大師在，老朽就安心了！這浮羊奶...真好喝！這鳴藕糕...真香！”
他重新坐下，捧起翠羽新添的浮羊奶，小口小口地喝著，彷彿真的只是一個被美食安撫了恐懼的普通老者。
但心中，對樓上那位“青鳳大師”的好奇和評價，已然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大道至簡...疏導得法...”
枯榮上人心中默唸著這兩個詞，枯榮意境悄然流轉，竟覺得與自己參悟的生死枯榮之道隱隱有幾分契合之處。
萬物生滅，汙穢與純淨，毀滅與新生...或許，真的有其更本源的“理”可循？
他不再多問，只是安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在災禍中心的一方安寧，以及那碗溫暖香甜的浮羊奶。
二樓，青雀也重新端起茶杯，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契機暗藏...大概是指這個？”
她看著樓下那“老儒生”安靜喝奶的樣子，心中瞭然。
這次試探性的接觸，她既沒有暴露太多核心秘密，又透過“大道至簡”和“疏導得法”這兩個模稜兩可卻立意高遠的概念。
成功引起了枯榮上人更深的興趣，甚至可能埋下了未來合作的伏筆。
“嗯，白得一個元嬰後期潛在盟友的關注...還不用自己費勁去結交...這‘大吉’運勢，果然好用。”
青雀美滋滋地想著，順手拿起一塊鳴藕糕咬了一口，香甜酥脆。
枯榮上人扮演的老者，將那碗浮羊奶喝得一滴不剩，又意猶未盡地將碟子裡的鳴藕糕碎屑仔細拈起送入口中。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臉上洋溢著屬於凡俗老者的。被美食撫慰後的安寧。
“多謝姑娘款待，多謝青鳳大師慈悲。”
他顫巍巍地起身，再次朝著二樓方向恭敬地拱了拱手，“這點心...這奶...真是人間絕味！老朽叨擾多時，該告辭了。外面...外面似乎平靜了些？”
他側耳傾聽，外面雖然依舊瀰漫著穢氣，但那種毀天滅地的元嬰碰撞和九幽意志的咆哮確實平息了。
翠羽溫聲道：“老丈不必客氣。外面穢氣仍在，不如再歇息片刻？”
“不了不了，”
老者連連擺手，帶著一種小人物不願再麻煩貴人的惶恐，“仙城遭此大難，想必大師還有許多要事操勞。老朽能得此片刻安寧，已是天大的福分。這就去尋個便宜的腳店安頓，不敢再叨擾了。”
他拄著枯木杖，腳步依舊蹣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緩緩走出了長樂天的大門，身影很快融入了西市稀疏而惶惶的人流中，消失不見。
翠羽看著老者離去的方向，輕輕舒了口氣，轉身繼續收拾。
紅綃則早已重新捧起那本《東洲十大門派秘聞錄》，看得津津有味。
二樓靜室，青雀收回了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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