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沉寂的空氣裡,墨骨卿喃喃出聲。
“什麼?”
“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出生,沒有拿到鎮冠鈺,那一切都不會發生,江叔不會被困在神仙渡十幾年只為了守著我。”
“也不會為了我活下去搶走鎮冠鈺引開所有追殺。”
“如果不是因為我,寒姨不用換了別人的臉潛進繡金樓,整整十六年只能按照皮囊主人的軌跡生活行事。”
“如果沒有我,神仙渡所有鄉親都會活得好好的,紅線不用死,刀哥不用死……”
“如果不是我……”
墨骨卿不斷呢喃,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是被激發了心魔一樣陷入魘症。
一旁的無邪慌忙抱緊墨骨卿以防她傷害自己,墨骨卿每說一句,他的心就更疼幾分。
解語臣上前捧住墨骨卿的臉,對著她有些失焦的瞳孔,聲音溫柔至極:“可是如果沒有卿卿,江叔和寒姨也不會有那麼多年的快樂,也不會成為可以交託後背的夥伴,卿卿是值得的,寒姨他們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真的……嗎?”
“真的。”
黑瞎子和張海蝦張啟靈三人己經開始找出去的路了,墨骨卿現在這個情況己經不適合再待到這裡,萬一再碰到六角銅鈴製造的幻境,只會讓本來就瀕臨崩潰的她更加承受不住。
害怕墨骨卿再多想,張海客靠近墨骨卿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在她背後將她掐暈。
“你幹什麼?”無邪急忙攬住墨骨卿狠狠的瞪著張海客。
“卿卿這樣亂想下去會出事的,”張海樓替張海客解釋了一句。
張海蝦和張啟靈終於找到了出口,解語臣將自己帶下來的潛水裝置給墨骨卿穿上,然後幾人依次陸續從小小的缺口游出去。
所有人陸陸續續上了岸,墨骨卿依舊昏迷著,面色蒼白如紙,被無邪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
岸上和張海客一起來的張海洋己經帶人控制住了局面,塌肩膀被五花大綁摁在地上,雲彩站在阿貴叔身後眼圈還有些紅,但顯然己經脫離危險。
“小姐!”張海洋一首注意著湖面在看見墨骨卿的狀態後,幾步衝過來,手指猛地攥緊,“怎麼回事?”
張海樓搶在前面開口:“是因為六角銅鈴,卿卿心神受了些影響,讓她好好歇歇就行。”
張海洋還想再問,卻被張海客一個眼神攔住,後者微微搖頭,示意現在還不是細說的時候。
“先回北京,”張啟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己經擦乾淨了刀上的水漬,正垂著眼看著無邪懷裡的墨骨卿。
這一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在場幾人幾乎同時開口。
“我陪卿卿回去,”張海樓第一個舉手。
“你留下,”張海蝦按住他的肩膀,“巴乃這邊需要人盯著,裘德考的人還沒撤完,塌肩膀也得審,我跟你一起留下。”
張海樓臉上的笑意頓時垮了:“可是——”
張海客截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隨族長回北京,順便處理一下霍家那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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