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蠢鷓鴣該好好收拾一下,但在這個年代,當子罵父是很無禮的事情。
自己得給曹宿留點面子,也想給曹信留個好印象。
於是轉向曹信,溫和問道:「你今年多大了?讀了多少年書了?」
曹信一板一眼地拱手答道:「小侄今年十二,從六歲開蒙,至今已讀了六年。」
李崢點了點頭:「三百千肯定讀過了,四書五經呢?」
曹通道:「皆已讀過,只是還不能甚解。」
李崢有些驚訝:「只是如此,便能處理政務井井有條?這些日子,都是你在替你父親料理公務?」
曹宿在一旁連忙道:「哥哥恕罪!灑家是個粗人,那些文牘帳目一看就頭疼,只能讓這小子。。。。。。」
李崢擺了擺手,沒讓他說下去。
他看著曹信,越看越覺得這孩子不簡單,十二歲的年紀便能斷案如流,且條理分明,言語有度。
這已經不是天才那麼簡單,這是一個曹衝啊!
他溫聲問道:「你也願意替父親做這些?」
曹通道:「為父分憂,兒之本分,且小侄樂在其中,不覺得累。」
李崢點了點頭,對曹宿道:「此子有大智慧,你怎不讓他繼續讀書了?」
曹宿低下頭:「哥哥,就咱們這處境,再讀下去也走不了科舉。」
李崢佯怒道:「胡鬧!讀書是明理之道,豈能只為功名?」
「況且如今鄆城縣盡在手中,給孩子安排個清白身份,也不是什麼難事。」
曹宿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便是安排了身份,也不敢送他去京城考,萬一露了餡。。。。。。」
曹信卻在一旁道:「伯伯,小侄好讀書,不只為科舉,更想明白事理。」
「而如今朝廷腐敗,小侄便是走了科舉,也未必能實現抱負,不若留在鄆城幫助伯伯和父親。」
李崢聞言,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好孩子啊,端的是好孩子!」
轉頭對曹宿道:「兄弟好福氣,生子就當如侄兒這般。」
曹宿連忙擺手:「哥哥莫要誇他,我知錯了,不再讓。。。。。。」
李崢卻道:「無妨,既然小侄子做得來這些事,便讓他繼續做下去。」
曹宿聞言瞪大了眼,曹信也吃了一驚。
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處理一縣政務,這真行嗎?
李崢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上前拍了拍曹信的肩膀:
「古有甘羅十二歲為相,你曹家麒麟兒十二歲管個縣衙,又有什麼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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