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李崢引兵一路疾行,次日午後便在單州城外二十里處紮下營寨。
營帳四面插定黑旗,又將『替天行道』。『威震山東』兩面大旗立於中軍,哨馬四出巡探。
中軍帳內,眾頭領分兩列坐下,李崢正與眾人商議軍務,忽聽帳外腳步聲響。
卻是馬三風塵僕僕地掀簾進來:「哥哥!」
李崢招手讓他先坐下,又讓親隨遞了碗水過去。
待他喘勻了氣,才問道:「城中情況如何?」
馬三放下碗,抱拳道:「回哥哥,俺親自混進城裡走了一遭,又拿了幾個落單的舌頭問過,探出不少訊息。」
「如今單州新任知州姓韓名廷佐,與他同來的兵馬都監喚作賀之翰,前番設伏害了汪元兄弟的正是此人。」
李崢還未開口,旁邊的曹宿面色微變,低聲重複了一句:「賀之翰?可是西北來的賀之翰?」
馬三道:「俺只探得姓名,卻不知他從何處來。」
李崢轉頭看向曹宿:「兄弟認得此人?」
曹宿起身出列,抱拳道:「若是西北邊軍那個賀之翰,灑家倒是知道的,此人在邊軍頗有些名聲。」
李崢聞言,卻也來了興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曹宿兄弟不妨多說一些,也教我們知道知道這賀之翰的本事。」
曹宿便將自己所知的一一說了:
原來這賀之翰乃是陝州人氏,祖上三代都在邊軍為軍將。
此人十二歲隨父在軍中行走,十五歲便能立馬開硬弓。
十七歲那年隨軍出塞巡邊,在野外撞見一夥西夏遊騎,他單人獨騎迎將上去,一箭射翻一個,拔刀又砍倒兩個,剩下幾個嚇得四散奔逃。
回營後卻被他父當眾摑了他一巴掌,罵他擅自出擊。
後來其父在石州戰死,賀之翰接了父職,從都頭做起,每逢出戰必親自衝鋒,身先士卒。
在邊軍八年,經大小戰陣三十餘場,斬獲無數,卻始終升不上去。
曹宿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此人並非有勇無謀,只是好用險計,又不知進退。」
「他善使一柄鑌鐵大刀,腰間兩把快刀,弓馬嫻熟,軍中人都叫他「快刀將」。」
「灑家調離邊軍後便再沒聽過他的訊息,不想他也發到內地州郡來了。」
李崢沉吟了一會,開口道:「倒是個硬漢,曹宿兄弟與他可相識?」
曹宿道:「有幾面之緣,算不上深交。」
李崢道:「此人驍勇,可設法招降麼?」
曹宿搖頭:「此人桀驁不馴,在軍中便是一個刺頭,怕是不好降服。」
李崢挺聽聞此言,不由笑了笑,目光掃過帳中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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