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一聲斷線聲突兀響起,南稚乾脆利落結束通話通話,不想再聽他的聲音。
手機螢幕驟然變黑,金斯年僵在原地,指尖用力按壓發脹的眉心,滿心只剩下迫切——他只想立刻動身趕回南稚身邊。
心緒亂作一團,他幾乎沒有猶豫,撥通了金斯文的號碼。
金斯文眼下掛著濃重的疲憊,手頭還堆著公司一堆瑣事,瞥見來電顯示是弟弟,隨手接通:“喂?”
“哥,我要回去。”金斯年的聲音滿是焦躁,指節死死攥緊手機,語氣近乎執拗,“我現在就得走,我不想待在這兒了。”
這裡沒有稚稚,他看不見摸不著!
現在稚稚還不理他了,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稚稚就不理他了。
比之前還糟糕,糟糕透了!
金斯文聞言微微蹙眉:“出什麼事?老劉那邊有線索了?”
“沒有。”金斯年喉間發緊,滿腦子全是家裡悶不吭聲的小孕婦,“稚稚不理我,不回訊息,電話也故意不接。”
“這趟清水村你自己過去,我必須回家。”
金斯文聽完只覺得無奈又好笑:“又是你惹弟妹鬧脾氣了?”
金斯年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又無措:“我根本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她好好的突然就冷著我,她懷著孕,我本來就捨不得離開,這才分開不到一天,就半點不肯理我。”
“她什麼都不肯說,肯定是受了委屈。”
“我要回去,我都和哥哥說了我不想來了、她現在不理我了!”
“斯年,你現在不能半途回去,老劉的事牽扯當年爸的車禍,不能擱置。”金斯文耐著性子安撫這個失了分寸的弟弟,“你再安心待兩天。”
“我今晚抽空過去家裡看看稚稚,幫你問問清楚,你別衝動。”
“哥哥替你問問,弟妹應該會聽的。”
金斯年稍稍安定些許,依舊反覆叮囑:“那你一定要勸她給我回個電話。”
一番拉扯總算勸住情緒失控的弟弟,金斯文結束通話電話,疲憊地抬手扶額。
家裡就沒有一個能讓他省心的人。
從前的金斯年冷靜自持,萬事不上心,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
想來是日日和南稚相伴,性子也跟著軟了,被磨得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小姑娘。
方才聽他的語氣,幾乎快要急得紅了眼,僅僅只是自家孕期愛人不肯接電話,就亂了所有分寸。
煩死了,本來上班就煩!
清水村,金斯年帶著隨行醫生找到了老劉獨居的老舊小屋。
推開門便能看清屋內景象,老劉整日自言自語,時而對著空氣說話,時而無端發笑,行為舉止全然瘋癲,一眼便能看出並非刻意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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