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聞言,側頭朝身側精神科醫生遞了個示意的眼神,又轉頭看向嬸子追問:“嬸子,您還記得他當初是怎麼來到清水村定居的嗎?”
清水村多是世代居住的本地人,老劉孤身一人無親無故憑空出現,當年必然惹人留意,村子裡家家戶戶彼此熟絡,不可能沒人留意。
嬸子細細回想許久,緩緩開口:“他是外來的,當年剛來的時候穿著體面,一身氣度根本不是我們村裡種地的老漢能比的。”
“他從村長手裡買下一間廢棄老屋,之後就一直獨自住在這裡,這人平日裡話少,性子老實本分,一晃眼,都快十年了。”
十年。
可不就是十年了嗎?
金斯年默默在心下記下這個時間,又繼續發問:“這十年間,有沒有陌生人專門來村裡找過他?”
嬸子遲疑地搖了搖頭:“這我就說不清了,年頭太久了。”
“這麼多年他安安靜靜住在村裡,我們都快習慣他的存在,差點以為他本來就是我們本村人,哪還會特意留意有沒有外人來找。”
金斯年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心底翻湧著重重疑雲。
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都是車禍,還是人禍!
他轉頭追問一旁的嬸子:“這十年裡,老劉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家裡人?”
“也沒有親屬過來尋他?”
他記得,當年的老劉早已成家,父親出事那會兒,他的小女兒尚且年幼。
可嬸子皺著眉回想半天,還是搖著頭說記不清半點相關訊息。
一股無力感瞬間裹住金斯年。
千里迢迢趕到清水村,本以為能從老劉口中挖出當年車禍的真相,結果對方因腦膜炎神志混亂,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問不出來。
線索一無所獲,留在家裡懷著孕的南稚還在跟他置氣不理他,電話訊息一概不回,屬實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壓下滿心煩悶,吩咐隨行醫生進屋給老劉做詳細腦部檢查,自己獨自走出小院透氣。
剛跨出院門,幾個玩泥巴的村裡孩童好奇地圍了上來。
金斯年伸手摸向口袋,掏出幾顆水果糖,這是陪著稚稚去上瑜伽課她塞到他口袋裡的。
她帶著去想吃來著……
他把糖分發給孩子們,輕聲問道:“你們認得我嗎?”
領頭的小男孩剝開糖紙搖了搖頭:“你不是咱們村裡的,這兩年總有些跟你一樣穿體面衣服的外地人過來。”
“外地人?”金斯年敏銳抓住關鍵,俯身追問,“都是同一夥人嗎?”
小男孩含著糖果點頭:“對,有時候一個人來,有時候兩三個人結伴。”
金斯年心頭一沉,方才崔嬸還一口咬定從未見過外人來找老劉,兩者說辭完全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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