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人手去老劉的老家一趟,當面問問他妻子,近些年有沒有形跡可疑的陌生人上門打探,順便走訪村裡的鄉親問問情況。”
“務必問仔細些。”
他心底始終存著疑慮,老劉從前是顧家踏實的性子,絕不可能狠心消失十幾年,半點音訊、接濟都不給妻女。
方才劉薇薇所言母女二人常年艱難度日,他實在無法相信老劉會這般絕情。
思緒不自覺飄回家裡挺著八個多月雙胎的南稚,滿心牽掛,指尖用力捏了捏眉心,沉聲吩咐:“先帶我去調取醫院監控。”
二人來到監控機房。
下午趙醫生推著老劉散步的園區角落恰好是監控盲區,畫面只能捕捉到零星衣角,往來醫護、探視家屬絡繹不絕,人群混雜,很難鎖定目標。
金斯年目光死死鎖定顯示屏,忽然瞥見一道不對勁的身影,立刻出聲:“暫停,畫面往回倒。”
“再往後退一點。”
畫面定格,鏡頭裡一名身形微壯的男人映入眼簾,一身黑色連帽衫,鴨舌帽壓得極低,臉上嚴嚴實實遮著口罩,刻意遮擋所有面部特徵。
“徹查這個人,調出他全部進出醫院的路線,追蹤他離開後的去向。”金斯年語氣冷冽,這條模糊的人影,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手術室厚重的鐵門被醫生從內推開,一身沾著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走出來,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病人情況極度兇險,己經深度重症昏迷,能不能醒過來只能聽天由命,你們家屬要有最壞的心理準備。”
金斯年上前一步,喉結髮緊:“醫生,人還活著嗎?”
“生命體徵暫時穩住了,可他求生慾望極低,顱內還有舊腫塊壓迫神經,就算撐過這一關,隨時都有可能器官衰竭。”醫生說完便匆匆返回搶救室,留他獨自站在冰冷的長廊裡。
周遭空氣彷彿驟然降至冰點,壓得金斯年喘不過氣。
他掏出手機,指尖發沉地給金斯文發去訊息。
【劉叔遭人害了,現在重度昏迷,唯一線索斷了。】
【大哥,當年父親車禍的事,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他心裡透亮,對方敢明目張膽在醫院動手傷人,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逼他們停下追查。
估計今日那下手的人也只是個替人辦事的。
幕後之人藏在暗處,手段陰狠不計後果。
如今他有家有室,南稚懷著八個多月的雙胞胎,再過不久就要生產,安穩日子才剛剛開始。
他不敢賭,萬一對方把矛頭對準稚稚和兩個未出世的孩子,他根本承受不住半點意外,若是稚稚出事,他一定會徹底崩潰。
權衡之下,他生出了就此收手的念頭。
不想查下去了。
另一邊,金斯文正在公司處理公務,看到訊息指尖猛地一攥,心頭寒意翻湧,迅速回復。
【動手的人查到線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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