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趕到搶救室外,遠遠就看見一個扎低馬尾的年輕女孩滿臉牴觸地站在走廊,正是老劉的女兒劉薇薇。
她語氣冷淡又抗拒:“你們急急忙忙叫我過來做什麼?”
“我沒有爸爸。”
一想到要承擔鉅額醫藥費,她更是下意識撇清關係,“我沒錢給他付任何治療費。”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一旁的張特助面露難色。
按照金斯年的吩咐,他專程去聯絡老劉的家人,劉薇薇之前回了老家,眼看開學才回到S大,一得知失蹤十幾年的父親病危搶救,從頭到尾都不肯認這個父親,滿心怕被醫藥費拖累。
“劉小姐,我們找您過來,並不是要您承擔醫藥費。”張特助柔聲安撫。
劉薇薇一怔,眼裡滿是詫異:“不是為了錢?那找我幹什麼?”
她語氣裡藏著積壓多年的委屈,“這人一走十幾年杳無音信,我早就當他不在人世了,誰能想到如今落得病危搶救的下場。”
“我真的沒錢承擔他的醫藥費。”
這些年只有母親獨自拉扯她,一邊養活她,一邊照料雙方長輩,長年勞累把身子熬垮。
她的學費全靠助學貸款,平日裡課餘兼職,寒暑假還要打暑假工維持生計,無數個難捱的日夜,那個本該撐起家的父親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時金斯年緩步走上前,張特助連忙躬身問好:“金總。”
金斯年淡淡頷首,目光落在劉薇薇身上,沉聲發問:“劉小姐,這十幾年裡,你父親有沒有主動聯絡過你們母女?”
劉薇薇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酸澀:“沒有,從來沒有”
“但凡他肯捎一句訊息,我和我媽也不會過得這般艱難。”
她緩緩說起舊事,“他從前在金家做司機,月薪一萬五,原本日子還算安穩。”
“可一場車禍過後,人憑空消失,警方勘察現場,卻找不到他的遺體。”
媽媽整日以淚洗面,一邊害怕他出事,一邊又暗自慶幸他或許還活著。
我們母女足足盼了好幾年,最後徹底心死,只當他早就不在了。
也是從那之後,家裡的日子一落千丈。
不復從前了。
金斯年繼續追問關鍵線索:“這麼多年,有沒有陌生、可疑的人上門打聽、尋找過你父親?”
劉薇薇茫然搖頭,又忍不住催促:“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找我來幹什麼。”
“如果還是要我負責他的醫療開銷,我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我早就當他死了。”
“那你的母親是否知曉當年的內情?能不能麻煩她過來一趟?”
劉薇薇瞬間豎起防備,眼底的心思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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