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穩穩將她擁進懷裡,臉頰深深埋在她柔軟的頸窩,悶悶沉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疲憊:“老婆,我們回家。”
厲斯年就這樣抱著她離開了醫院。
南稚心底暗自以為,他口中所說的家,便是從前他們一同生活過的那棟別墅。
可車子行駛的路線越來越陌生,最後停下的地方卻是一家奢華酒店。
他帶著她辦理入住,走進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剛一踏進房間,厲斯年才將她輕輕放到地上。
南稚立刻伸手攥住他的手掌,指尖飛快地在他掌心寫下一行字:我們不是回家嗎?為什麼要來這裡?
這裡並不是我們的家。
厲斯年反手握緊她微涼的小手,輕聲開口:“老婆,你是打算和我一同去往國外生活嗎?”
南稚猛地一怔,連忙搖了搖頭,又在他手心寫下:不是,我說的是我們以前一起住過的那個家。
男人眼底的光芒悄然黯淡下去,緩緩開口向她道出緣由:“老婆,如今我姓厲。”
那場高架車禍過後,他被人救下,在陌生的醫院昏迷休養了半個月。
剛甦醒的時候,腦海裡一團混沌,破碎凌亂的記憶片段一股腦地往腦子裡鑽。
那時候他唯一牢牢記住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有一個心愛的妻子。
他恍惚間總記得自己在校門口等她放學,卻怎麼也等不到她的身影。
混亂的回憶裡反覆回放著前兩年二人冷戰的日子——明明整日互不說話,夜裡卻依舊相擁而眠。
那時的他便固執地認定,一定是自己哪裡做錯,惹得她生了悶氣了、媳婦才氣自己不回家?
首至如今,過往許多的往事依舊模糊不清,還有大片大片的記憶缺口沒有補上。
南稚抬眸望著他,眼神里滿是探究,筆尖落在他的掌心,一字一劃寫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願意和我說嗎?
無數疑問盤旋在她心頭。
車禍之後他去往了何處?
有沒有受很重的傷?
為什麼時隔三個月才突然回來?
又為何改換姓氏歸入厲家。
既然當初僥倖活了下來,為什麼不早點回到她和孩子的身邊。
可厲斯年明顯不想繼續深挖這段往事。
他伸出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語氣帶著幾分倦怠:“很多事情我記不太清了,剛醒來那段日子腦子亂糟糟的。”
“稀裡糊塗養了半個月身體,之後便被接走,接手厲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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