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迴避話題,並不想把那些兇險難熬的過往全盤托出。
他怕講出那些經歷之後,她會心疼不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本來就不會說話了,現在還總是掉眼淚,成一個小哭包這可不行。
南稚卻不肯就此作罷,緊緊拽住他的手掌,堅持寫下一行字:你傷得很重對不對?不然怎麼會在醫院休養那麼久。
厲斯年低頭看向她那雙己經泛起水光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其實傷勢並不算嚴重。”
南稚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騙人。
他連忙耐心哄著她解釋:“真的,我命大,閻王爺不願意收我。”
“不過是狠狠撞了一下而己,你看,我現在完完整整站在你的面前。”
眼看著她眼眶又紅了,淚珠馬上就要滾落,他不由得蹙起眉頭:“不許哭了,怎麼還是這麼愛掉眼淚。”
南稚又在他掌心寫下:當時是不是很疼?
厲斯年沉默片刻。
身體上撞擊帶來的痛感,早就隨著時間慢慢淡忘了。
可那段失憶混沌的時光裡,苦苦找尋不到愛人的煎熬,那份心痛,遠比身上所有傷口都要痛上萬分。
他抬手,指腹溫柔拭去她眼角快要落下的淚水,低聲打趣:“不要再哭了,你要是再掉眼淚,我可要親你了。”
南稚輕輕吸了吸發酸的鼻尖,手臂緩緩抬起,牢牢環住了他的腰身。
她再也不要和他分開了。
厲斯年伸手環住她,頭顱輕輕抵著她的頭頂,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髮絲間,低低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奈:“老婆,你抱太緊了。”
“鬆開一點好不好?”
聽見他的話,南稚稍稍放緩了手臂收緊的力道,卻依舊不肯完全放開他。
男人垂眸看著懷裡死死貼著自己的人,心底漫開一陣酸澀的暖意,輕聲開口:“老婆,你以前也這麼黏我嗎?”
她箍著他腰身的力道,分明是打心底裡害怕,一鬆手他便會再次消失不見。
再想起清晨她醒來,看見身側空無一人時,那張滿是慌亂絕望的臉。
首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原來自己的老婆,愛他愛得這般深沉。
自己之前還和老婆冷戰誰也不理誰,都不說話、老婆也不說話,他也是個啞巴。
念及此處,厲斯年心口狠狠一揪,滿是懊悔。
他在心底暗暗暗罵自己一聲,真是該死,有大病一樣竟然不和老婆說話、大傻叉一個!
人啊,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他收緊手臂反過來將她擁得更牢,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抱太緊了,老婆鬆開些”
”~了氣上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