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肅的臉黑了又紅,紅了又白,整個人僵硬得像塊鐵板。
他撐在南喬身側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那一副“我很厲害、我什麼都懂”的軍師架勢,在這一聲布料撕裂裡,生生裂成了兩半。
南喬被他壓在身下,鼻尖盡是他身上的蘇合香與酒氣。
瞧著男人那雙不知該往哪放的眼睛,和那幾乎要燒起來的俊臉,她掐了大腿一把,才沒讓自己在洞房花燭夜當場笑出聲來。
“大人……可是醉了?”
南喬憋得雙肩微顫,索性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佯裝受了驚嚇般輕聲哼哼。
“……沒醉。” 徐肅咬著牙,死死撐著最後的尊嚴。
他有些狼狽地支起身子,強行挽回顏面般,低下頭,帶著幾分蠻橫與懲罰的意味,精準地封住了那張吐氣如蘭的小嘴。
他的吻帶著生澀的橫衝直撞,像是一頭剛下山、不知該如何撕咬獵物的幼獸,只一味地攻城掠地,將南喬的唇瓣吮得有些發麻。
南喬順從地環上他的脖頸。
她不能暴露自己那些“經驗”,便故意順著他的動作,青澀地回應著。
可徐肅顯然被這難得的回應衝昏了頭,大掌順著衣襟探了進去,本想學著畫冊上的章法去解那貼身內衫的繫帶,誰知那同心結被南喬在燈下縫得太緊,他越是急躁,那結便擰得越死。
折騰了半晌,硬是沒解開。
徐肅的呼吸越發粗重,額角都滲出了細汗,那雙在御史臺提筆定生死的聖手,此刻跟一根衣帶較勁得近乎絕望。
南喬實在是瞧不下去了。
她長睫顫了顫,佯裝無意地在榻上翻了個身,手指搭在他的大掌上,指尖看似慌亂地拉扯,實則極有技巧地在那個死結上一挑。
“啪嗒。” 衣帶迎刃而解,月白繚綾如流泉般散了開來。
徐肅微愣,倒也沒心思想為何這帶子散得這般巧。
當那片溫潤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徹底暴露在紅燭之下時,他眼底最後的理智“轟”地一聲,徹底化作了燎原的大火。
“南喬……”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再顧不得什麼勞什子的章法與面子,滾燙的身軀壓了下去。
接下來的動靜,便真真切切地亂了章法。
一個是沒開過葷、心裡沒底卻死撐著要裝龍精虎猛的年輕郎君,
一個是重活一世、明明什麼都懂卻不得不咬著牙關裝純情的新嫁娘。
床幃內的動靜有些大。
偶爾是徐肅因…而發出的、懊惱至極的悶哼;
偶爾是南喬瞧著他急得滿頭大汗、不得不借著翻身抬腿去“迎合”與“指引”的無奈。
中丞大人這輩子最丟人的時刻,大抵都交代在這張婚床上了,可偏生他還覺得自己今夜威風凜凜,勇猛異常。
“疼?” 在最關鍵的那一刻,徐肅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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