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覺得,這女人己無用處,為了自己的絕對安全,幹掉她才是萬全之策。
看看,這便是這蠢女人的下場,也恰是白寶山此人的本性——除了血緣至親,其餘任何人都不能與己平等,即便是自己的女人也一樣。
利用謝宗芬,是他臨時起意;除掉你,也是眼下的需要。
他做事並無長遠規劃與理智,全是走一步看一步。
就說這秘密吧,本是你自己得意洋洋跟人家顯擺出來的,你若不說,謝宗芬上哪兒知道去?
你說完了,心裡痛快了,轉頭卻要殺人家,這算什麼道理?
白寶山可不講這些道理,是說幹就幹的性子。
他仍用老法子,跑到他家附近的山上,尋了個僻靜處,先挖好一個坑,與在監獄裡幹掉那兩人的套路一模一樣。
他便盤算著,哪天把謝宗芬騙到此處,幹掉便埋了。
再不然,就在家中了結,用麻袋一裝,扛到這裡埋掉。
至於旁人問起謝宗芬的去向,也很好搪塞:她進貨去了,沒回來,我也不知去了哪裡。
況且,她一個外地女人,只要我不去追究,哪裡會有人深管。
回到家中,他便伺機而動,只待合適的機會。
想幹掉她,那是手拿把掐,無論什麼法子都成。
可真要動手,他又有些躊躇——謝宗芬並未出賣他,也無怨仇,對自己倒也真心實意,畢竟多少還存著些情分。
這便讓他有些下不去手,總想尋個由頭,這樣彷彿便是你逼我的,我心裡也好受些。
於是,他便開始沒事找事。
那幾日,只要稍不順眼,張口便罵:“我他媽和你說多少回了,少放辣椒少放辣椒!
你們西川人天生能吃辣,可我呢?
我他媽天天蹲廁所都提心吊膽的,都給老子造成心理陰影了,知不知道!”
謝宗芬被他罵得暈頭轉向:往常一首是這樣做的,你也從沒說過辣,這怎麼突然就怕起辣來了?
白大膽見她還敢愣神,愈發龍顏大怒:“你他媽還學會犟嘴了是不是?誰給你的勇氣?
真他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說罷,一把薅過來,啪地就是一個大嘴巴,緊接著便是一套組合拳。
身材瘦小的謝宗芬,哪經得住他這般捶打,毫無反抗之力,也根本不敢反抗。
不知道那一刻,她心裡有沒有想起老家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親丈夫。
在老家,掄組合拳的可向來是她自己,是她丈夫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如今輪到自己捱揍,她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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