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謝宗芬聽完,心中作何感想。
那許桂花,與她何其相似,都是離鄉背井來北京闖蕩的女人,卻這般無緣無故丟了性命。
她二人,總有幾分同病相憐之處吧。
講完之後,白寶山照例沒忘記補上那句威脅:“哎,這事你要是說出去,我可殺了你!”
其實,這話到了如今,己不能算作什麼威脅,充其量算是叮囑,甚至己是句廢話了。
謝宗芬早就習以為常,隨口便應承:“好好好,我不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行不行?”
轉眼便是一九九七年了。
白寶山手頭有了六萬塊錢,可這對他說來,實在太少了,離那三百的目標,還差得遠。
他思來想去,北京這邊,實在尋不著搶大錢的路子,何況又作了這許多案子,如今風聲正緊。
思忖再三,便動了念頭:不行就去新疆。
那邊有不少人做棉花生意,錢也不少,可以考慮搶他們幾票。
然而就在此時,謝宗芬卻突然鬧著要回西川老家看看。
白寶山心裡便犯了嘀咕:她這一走,只怕便不肯回來了,或是說不準什麼時候才回來。
去新疆,可不能沒有你。
於是,便是一頓毒打。
這次打得格外狠,謝宗芬愣是在床上躺了七天才下得來地。
可即便打成這樣,她竟還沒服軟,剛能下地,便依舊吵著要回家。
那好吧,接著揍。
謝宗芬又在床上躺了五天。
這回,總算是徹底打老實了:“寶山吶,不回西川了,你說去哪兒,咱就去哪兒。”
服了,那就好辦。
接下來便是春節,兩人有說有笑,與白家老小一同過了個年。
其間,白寶山對家裡人宣稱:“過了年,我和宗芬要去西川做生意,大概得去個三五個月。”
另外,他又從贓款裡取出五萬塊錢,交到他弟弟手上,再三叮囑:“這錢先放你這兒,誰也別告訴。
要是我在外頭缺錢了,就給你寫信,到時候你按著地址給我匯過去。”
這兩件事安排妥當,元宵節一過,他便揣著剩下的一萬多塊錢,帶著那支八一槓和所有的子彈,領著謝宗芬,啟程奔新疆幹他的“大事業”去了。
自然是坐火車。
那時的車站安檢與如今不同,又值春運期間,都是人工檢查,行李和身上並不細查,他便將槍和子彈都帶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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