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寶山的獄友吳子明,前面一首未作詳細介紹,因為在那之前,他尚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
但從現在起,他便要閃亮登場了,此人算得上是這樁案子裡的三號人物。
他比白寶山小西五歲,沒有留下照片,不知具體相貌。
在監獄時,吳子明也不知為何,對白寶山佩服得五體投地,認定他是個能幹大事的人,平日裡總是親切地喚他“三哥”。
他也是因盜竊入獄,刑滿釋放時曾對白寶山說:“山子哥,等你也出去了,若想幹大事,只管來找小弟,隨叫隨到。”
看他後來的表現,便知他是個一心想要“幹大事”,卻既無膽略又無本事的角色。
他腦子裡壓根兒就沒有安分守法的念頭,這緣由,只消看一個問題便一目瞭然——他整個家族,在他這一輩,除了他堂弟吳子亮之外,其餘人全被警方處理過。
而他眼下在做什麼呢?
竟在團場裡謀了個警衛的差事,也就是個外聘保安。
白寶山找到他時,這小子喜出望外:“哎呀山子哥,你果真來找我了!”
一瞬間,吳子明眼前彷彿己堆滿了白花花的銀子,人生的光明大道,似乎就在眼前鋪開了。
二人聊了一陣,吳子明便請白寶山先去他家等候,自己下班便回,還鄭重其事地寫了一張字條:“我的摯友白寶山大駕光臨,你等速去準備酒菜,不得怠慢。”
白寶山拿著這封手書登門,果然受到了熱情款待。
這是吳子明的養父家,他自幼便過繼給了大伯。
老頭兒特地出去買酒買肉,整治了好幾個硬菜。
待吳子明回來,大家便一同吃喝。
席間,白寶山只說自己是過來考察棉花生意的。
吳家人也不疑有他,覺得很正常。
因家中房舍還算寬敞,便騰出一間來給他和謝宗芬住。
當晚,白寶山與吳子明單獨敘話,問道:“你在這兒,一個月能掙多少?”
吳子明答:“五百。”
白寶山便說:“那有什麼意思,不如跟我幹。”
吳子明問:“怎麼個幹法?”
白寶山首截了當地說:“年貨款行的話,就整他一把。”
吳子明等的彷彿就是這句話:“行,你說咋幹就咋幹。”
第二天,他便去單位把工作辭了。
乾脆不乾脆?
他實在是厭惡了掙那點可憐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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