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嘉依舊笑著,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身體有什麼不適。
“再怎麼樣都好過在皇宮裡空耗時日吧,出來一趟能解一方百姓苦難,也不枉費我這條性命。”
“所以,你就不顧自己身體,跑去滎川郡廨搶賬冊?”
江雪澄有些憤慨,“若昨夜你遇到的人不是我,只要對方下手狠一點,你哪裡還有命在?”
“我起初也沒有認出來是你,否則,也不會跟你打一架,這些年你的功夫長進不少,我都打不過你了。”何清嘉開玩笑道。
當時房間裡的光線太暗,但凡能認出對方來,也不至於平白打了一架,還險些被人發現。
江雪澄此時也有些懊悔,可當時何清嘉突然出現,還要奪走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賬冊,她也來不及辨認對方身份,只能動手將賬冊奪回來。
“你為何喬裝潛入郡廨,為了那本賬冊?”江雪澄疑道。
何清嘉來滎川是為了解毒,可大半夜跑去郡廨搶奪一本賬冊,乃至毒發,都不肯鬆手,江雪澄覺得肯定是何清嘉察覺到了異常。
“你是不是在滎川發現了什麼?”
何清嘉沒有直接作答,他從床上起身,在包裹裡翻找了一張地圖在江雪澄面前展開。
“你看看這個。”
江雪澄打眼一看,是滎川的地圖。
隨後,何清嘉又將前晚寧勿言從房牙那買回來的房契拿給江雪澄。
“你再看看這張房契上的地址。”
江雪澄看過這張房契,只是當時還沒瞧清楚,就被寧勿言拿了回去。
此時她仔細看著房契上的地址,再將目光移到地圖上,尋到這房子的所在,竟發現這個房子並不在滎川的版圖上。
江雪澄訝然,“這是滎川周邊的房子,並不屬於滎川管轄,但房契上卻蓋著滎川官府的印章。”
“我已經去探過了,那片地方原本是荒地,後來被人開墾成良田,甚至蓋成房子,放在牙行售賣,那片地方田地房產數量不少,賣價更是高於尋常。”何清嘉說道。
“原本的荒地並不屬於任何郡縣管轄,滎川開墾荒地之後也沒有上報朝廷,所以滎川的版圖上也不會出現這片土地,所有的田地房產買賣,朝廷均不知情,那這蓋著官府印章的房契又是從何而來?買賣收入又歸於何處?”江雪澄問道。
這兩個問題,何清嘉這些時日一直在查,只是始終力不從心,寧勿言還總攔著不讓他出門。
直到他看到房契上的官印並非作偽,猜想滎川郡守參與其中,才會在昨夜偷偷潛入郡廨想一探究竟。
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郡廨遇到同樣偷偷潛入的江雪澄。
“我懷疑滎川郡守私造房契,再透過牙行賣出,表面上看根本不會察覺這樁買賣有異,所以才會想著去郡廨暗中查探,只是沒有料到你先我一步,找到了賬冊。”何清嘉說道。
“我是為了宋始予的案子。”江雪澄解釋道,“我在華京時得到一本滎川糧供的賬冊,賬冊被宋始予修改過,我便想去郡廨找一找當地的賬冊。”
郡廨所登記的是從滎川發出去的糧食數目,而戶部的賬冊則是抵達華京時的數目,兩邊對比,便知途中被扣減了多少。
江雪澄比對過了,若說從滎川發出時糧食是八成,最終抵達華京時,便是朝廷合理徵收的三成。
這中間竟然整整短缺了五成,並且不知去向。
”?曉知可你,事個這,了月個一川滎了到們你,民流為淪,地田收沒制強被會還,力不種耕是若,八達高稅糧的川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