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熙被守衛帶到紀青颺面前,畢恭畢敬地朝著他行禮。
“恭請聖上安康。”
“起身吧。”紀青颺說道,“雨天路滑,封大人如此勤勉,倒是令寡人欣慰。”
封正熙諂媚一笑,“這是微臣應該做的,這個時節滎川多雨,聖上若是覺得煩悶,微臣可以叫些舞妓歌姬過來給聖上解解悶。”
“不必了。”
紀青颺連忙拒絕,這事要是被何清嘉知道了,肯定要說他敗壞自己的名聲。
紀青颺拒絕得乾脆,封正熙也不懊惱,他想了想,又出了一個主意。
“後日便是清明節,滎川的習俗是到靈歸山祭掃,全郡城的百姓都會去,聖上若是有興趣,微臣陪著聖上一起去瞧瞧。”
滎川多災,數百年來,死於天災的人都埋葬於靈歸山,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親人埋葬於此,清明祭掃,也是對在天災中喪生之人的緬懷。
身為微服私訪的皇帝,似乎並沒有不去的理由。
陸雲明站在一邊,忽然開口:“既然是百姓緬懷祭掃,總不能陣勢太大,驚擾了先人。”
封正熙聽明白了他的話,連忙說道:“百姓祭掃大多都在山腰,微臣安排人送聖上到山頂,一來山頂風景秀麗,登高可觀察民情,二來,距離百姓較遠,不會有人認出聖上行蹤。”
紀青颺聽完沉思良久,才道:“切記低調行事,莫要聲張。”
“是。”封正熙拜下身去,“微臣一定安排妥當,請聖上放心。”
封正熙走後,紀青颺和陸雲明對視了一眼,看著彼此心虛的眼神,同時笑了出聲。
前一天他們還當著何清嘉和江雪澄的面說只要留在別院裡,就能保住性命,如今卻答應封正熙前往靈歸山。
“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解釋。”陸雲明說道,“明知道封正熙不懷好意,還二話不說就同意去靈歸山,你想幹什麼?”
紀青颺解釋道:“我們整日待在別院裡,敵不動我不動,明知他不懷好意,還要裝作毫不知情,眼下他既有動作,不如順水推舟,他若敢動手,也可來個人贓並獲,省去許多麻煩。”
陸雲明笑了笑,“你倒是跟雪澄學了不少手段。”
“那你呢?”紀青颺問道,“你剛才不攔著我,不也是想去靈歸山?”
“我是想著何清嘉和江雪澄查案查得那麼辛苦,我不幫他們一把,顯得我怪沒有人情味的。”
紀青颺也笑了一聲,“那便說好了,日後聖上和江少卿追責起來,我們一起承擔。”
這招順水推舟,雖然看似巧妙,但可能遭遇的危險也不小。
滎川地形他們不熟悉,靈歸山也沒有提前探過,貿然前往,實則並不明智。
不過,他們二人作餌,引蛇出洞,若能破開眼前的困局,也算是值得。
“我明日就派人提前去靈歸山佈防,若真有危險,大不了就一路逃回華京,實在逃不了,便把你皇帝的氣勢擺出來,我就不信,他一個郡守,敢堂而皇之地殺害皇帝。”
陸雲明胸有成竹,他們從華京帶過來的人,每一個都訓練有素,而且,據他觀察,封正熙的那些手下,懶散又缺乏訓練,沒有一個能打的。
即便封正熙心術不正,有膽量做壞事,也不一定有本事打得過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