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颺並不擔憂自己的性命,他擔心的是,此次擅自行動,江雪澄會不會責怪他們。
與此同時,江雪澄在宋家聽著宋始興講述著靈歸山的祭掃習俗。
宋始予的父母也埋葬在靈歸山上,往年宋始興都會替宋始予去靈歸山祭拜,今年舒容霄回來了,宋始興便提議帶著舒容霄前去。
舒容霄聽宋始興說完,猶豫了片刻,看向了江雪澄。
宋家祭拜先人,按理來說,外人無需同去,但江雪澄遠道而來,又跟舒容霄是好友,宋始興便也邀江雪澄同去。
“靈歸山上風景如畫,這個時節,山花爛漫,樹木蔥鬱,姑娘若有閒心,不妨一起前往,就當是踏青了。”
江雪澄想著,靈歸山是埋葬在天災中死去的百姓之地,前去祭掃的必然也都是當年災禍的倖存者,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便答應了。
“也行,後日我與你們同去。”
舒容霄聽到江雪澄如此說,欲言又止,江雪澄看到她的神色,也沒有再說什麼。
宋始興笑了笑,“那我便去準備祭拜之物了,後日我來請堂嫂和姑娘一同前往。”
宋始興前腳剛走,後腳江雪澄就去召集了大理寺的衙役。
她猜到了後日靈歸山必然有事發生,否則舒容霄不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既然對方要請君入甕,她不妨假意配合,且看他們能使出什麼樣的招數。
她這幾天走遍了滎川各地,對滎川地形已經瞭如指掌,郡廨裡的兵力不足為懼,封正熙若要動手,也不一定能得逞。
但清明當日靈歸山上百姓眾多,她擔心一旦發生動亂,會傷及百姓,所以要提前在靈歸山佈置人手。
江雪澄將帶來的大理寺衙役全部召集起來,從華京帶來的衙役只有十幾個,除卻派給何清嘉的兩人,剩下的人,分派到靈歸山的四處,若有異動,便可立即疏散百姓離開。
此時派給何清嘉的衙役正拖著寧勿言往客棧裡走。
寧勿言在大街上找了一整夜,都沒有找到他師兄的身影。
他不是會輕言放棄之人,知道師兄就在滎川,卻死活找不到,很是不甘心。
直到何清嘉派去的衙役找到他,他才不情不願地回來。
“找不到就算了,何須把自己累成這般模樣。”何清嘉說道。
寧勿言滿腹委屈,“你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我累死累活是因為誰?費心給你解毒,你跑出去玩命,連夜去找師兄,你也不領情,我看你乾脆死了算了。”
何清嘉無可奈何,“死了也是我的命數。”
寧勿言原本進了屋就趴在桌上,聽到他這樣說,又挺直身來。
“後日就是清明瞭,我方才在路上聽人說,清明節所有人都要去靈歸山祭掃,我師兄的父母就葬在靈歸山上,我後日就去守在他父母的墳前,就不信等不到他出現。”
何清嘉聞言失笑,“滿山的墳塋,你要如何找哪一處是他父母的?”
“嘿,我還真知道他父母的墳墓在哪裡。”寧勿言一臉得意。
“剛進落楓谷那年,我師兄回家,我耐不住落楓谷寂寞,央求他帶我出來透透氣,他就領著我去祭拜他父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