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站著,垂眸一看,竟是些金銀珠寶。
宮婢看到江雪澄,當即跪了下去,“大人饒命!”
江雪澄聲音冷冽,“你在這裡做什麼?”
宮婢不敢回答,跪在地上忍不住發抖。
江雪澄抬眼看了看攬月臺,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蹲了下去,平視著她。
“昨夜這裡起了大火,眼下火已熄滅,此處並無旁人,只有那個將聖上帶到攬月臺的小火者,屍體尚在臺上,無人收斂。”
宮婢聞言驚恐萬分,抖得更嚴重了。
“你跟他認識,是來替他收屍的。”江雪澄繼續說道,“抬起頭來,告訴我,這些金銀珠寶,可是他生前贈給你的?”
宮婢躊躇許久,才緩緩抬起頭來。
“回稟大人,奴婢的確跟他相識,幾日前他拿著這些東西給我,說日後有難,幫他一把,可奴婢也知道,他犯了大罪,不敢收他這些錢財,便想著拿來與他的屍首埋在一起,可奴婢瞧著他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一時害怕才衝撞了大人。”
江雪澄聞言神色自若,“他找你的時候,便知道自己會出事,謀害帝王,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除了這些錢財,他可還囑咐過你什麼?”
宮婢想了想,說道:“他讓奴婢照料他的家人。”
“當時他跟你說這些的時候,你就沒有好奇他到底怎麼了,為何突然給你交代後事?”江雪澄問。
宮婢臉上掛著疑慮,“奴婢當時問過他,可他說的話,奴婢聽不懂。”
江雪澄聽完,眼睛從地上的財物掃過,“將東西撿起來,隨本官去大理寺。”
“大人!”宮婢緊張不安,“昨夜之事,奴婢並未參與,更不知道他竟然會謀害聖上,奴婢是無辜的啊!”
江雪澄神情淡淡,“是不是無辜的,到了大理寺自會見分曉,你無需多言,隨本官走便是。”
宮婢最終沒有再爭辯,慢慢地將地上的財物撿起,隨著江雪澄出宮。
天光已然大亮,皇宮裡走動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瞧見大理寺少卿負手踱步,從攬月臺領著一個宮婢出宮,那宮婢跟在她身後哭哭啼啼的,手裡還抱著一堆東西。
江雪澄就這樣大搖大擺一路走回大理寺,連衣裳都只派人去江府取來換上。
這一日,大理寺大門緊閉,無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但據說,大理寺審訊手段嚴酷,只要進了大理寺,沒有什麼話是審問不出來的。
這一則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雲陽王府。
麓林將攬月臺所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稟報給何元徵。
何元徵倚坐在床榻上,蓋著被衾,閉眼聽完麓林的稟報。
他確實寒疾復發,即便那一日朝天殿的風在他計劃之內,這場風寒也是預料之中,可人在病中,難免神思倦怠,渾身乏力。
麓林見他身體不適,忍不住說道:“王爺何苦非要受這個罪,不去赴宴,尋個藉口便可,如今受了風寒,只怕要養上一段時日才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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