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勸說,也不在意所有的脅迫,他手握禁軍之力,何愁今日之局不贏。
眼下除了護在自己身前的禁軍,還有不少禁軍圍在大理寺外邊,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便會蜂擁而入,要直接殺了紀青颺根本不是難事。
章殊也在這個時候持著禁軍符令而來,“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三個衙門都認不出來一個假皇帝,你們的俸祿真是白拿了,要不是我們識破了這個假皇帝的身份,你們都不知要被他矇騙到什麼時候。”
何元徵看了一眼章殊手中的符令,冷聲道:“本王也認不出來他是假皇帝,你怎麼不連本王一併罵了?”
章殊瞥了何元徵一眼,並非他畏懼雲陽王的威嚴,而是因為這個人是他姐夫,要不是章瑤的緣故,他自然也是要罵的。
“王爺是真認不出來,還是故意裝作認不出來,你自己心裡清楚,此人身穿龍袍,自稱皇帝,你問問他除了這張臉之外,可還有別的東西能證明自己是皇帝?”章逑嗤笑道。
紀青颺精神緊繃,除了自己這張臉,還有身上這件偷來的龍袍,他一無所有,褪去這身龍袍,他便是紀青颺,一個冒名頂替不知死活的罪人!
他甚至想幹脆將這條命豁出去算了,奪一把劍,去與那些禁軍拼殺,哪怕最終會慘死於禁軍刀下,大理寺衙門內見了血,今日這樁事便不能再善了,章逑也妄想用他的假冒皇帝一事掩蓋自己的罪行。
紀青颺這般想著,不覺便伸出手去搶江雪澄手上的劍。
江雪澄緊握著劍柄,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低聲問:“你要做什麼?”
紀青颺沒有回答她,只是一味地加大搶奪的力氣,江雪澄緊握著不放手,二人僵持著誰也不肯相讓。
江雪澄已然明白過來,他這是再一次不要命了,手中的劍握得更緊,絕不放手讓給紀青颺。
何元徵聽見動靜,轉身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大敵當前還互相奪劍,實在難以理解。
他忽而笑著上前走了幾步,對著章殊說道:“你說這些人辨認不出真假皇帝,章家小爺倒是慧眼獨具,怎麼就辨認不出這符令的真假。”
章殊聞言一頓,“什麼意思?”
何元徵笑而不語,章逑驟然生疑,將章殊手上的符令拿過去仔細瞧了瞧,瞬時間臉色大變。
這符令竟然是假的。
“這符令你從哪裡拿來的?”章逑對著章殊問道。
“你書房的暗格裡。”
章殊不知道父親為何突然變了臉色,符令的所在是章逑來大理寺之前告訴他的,章逑的書房平常很少有人進去,暗格的位置也只有他們父子二人知曉,絕不可能被人動過。
章逑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陰翳地看著何元徵,“你趁章瑤回府的時候,派人潛入我書房將符令掉包。”
何元徵一臉平靜,緩緩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高高舉起,大理寺明鏡高懸的牌匾下,一枚虎形符令如日輝耀眼。
“符令在此,禁軍聽令,章家為遮掩罪行,意圖謀害聖上,即刻查抄章家滿門,章家父子擇日斬首,章家剩餘族人下獄待審,責令刑部嚴加審查,判罪論刑。”
禁軍向來聽從符令行事,原先章殊拿著符令前來調兵時,他們一時失察,以至於跟著那假符令忙活了半日,而今雲陽王手持真符令發號施令,他們趕忙跪下身來接令。
章殊忿忿不平,“我阿姐那麼在意你,你居然利用她!”
章瑤雖然嫁入雲陽王府,可心裡還是在意章家的,她若知道自己回了一趟孃家,才讓雲陽王趁機拿走符令,必然會愧疚自責。
何元徵沒有理會章殊的質問,“將人都帶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