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溪為了太后的壽禮花費心思並不令人意外,沈太后與沈國公是血脈親情,沈臨溪自然也是受太后疼愛的。
太后壽辰,一向鮮少回京的沈國公都從南沂趕來給姐姐祝壽,沈臨溪多半是提前從南沂過來時,一路上瑣事纏身,沒有來得及準備壽禮,才會在濟城求一卷佛經。
江雪澄很難猜測以太后與沈家的親情,沈臨溪的所作所為,太后究竟知道多少,倘若太后知情,莫不是已經默許了沈家造反?
當初要問罪章家的時候,太后便竭力反對,或許也摻雜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緣故。
江雪澄不敢再猜想下去,轉而繼續向韓光說道:“韓大人丟了一批糧食,朝廷要你填補虧空,你倒是心大,還幫著沈臨溪屯糧,他那糧倉裡的糧食都夠你填補十次虧空了。”
江雪澄看似說得滿不在意,卻似一道靈光在韓光腦海裡乍現。
他這些時日絞盡腦汁要尋回的糧食不就在眼前嘛!
可是對方是世子,他如何敢去打沈臨溪的主意。
“沈臨溪跟你談交易,我們也可以跟你談交易,韓大人,想聽聽看嗎?”江雪澄笑著問道。
韓光眼帶期盼地望著她,“江少卿,要談什麼交易?”
江雪澄嘴角笑意漸濃,“我有辦法讓你拿到沈臨溪的糧食,並且沈臨溪不會找你麻煩。”
……
半個時辰後,江雪澄和紀青颺從韓府離開,韓光已經答應明日便去衙門撤銷通緝令。
沒有了通緝,追殺他們的便只剩下沈臨溪的人,而如今有一處地方,既可以避免被沈臨溪追殺,又能夠暫時鉗制住他。
華陽寺。
江雪澄與紀青颺是連夜去的華陽寺,敲開寺廟的門,只道他們是遠道而來的香客,想在寺內的寮房住幾日,以求專心禮佛。
華陽寺素來有接待外來香客留宿的慣例,便將他們引了進來。
只是天色已晚,今日前來寺內留宿的香客有些多,寮房只剩下一間,江雪澄與紀青颺又是以夫妻的身份投名,小和尚便將他們引到同一間寮房裡。
“二位施主,今夜便在這間寮房歇息,明日有早課,施主可隨我們一同誦經禮佛。”
紀青颺看了看眼前這間實在逼仄的寮房,忽而往外退了半步,“我們同住一間?”
小和尚不明所以,既然是夫妻,同住一間有什麼奇怪的,難不成是嫌棄這間房太小了。
“華陽寺今日香客眾多,只剩下這間寮房了,還請施主多擔待。”
紀青颺並沒有嫌棄這間寮房的意思,只是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該自稱是夫妻,如今同宿一處,只怕日後傳出謠言,令江雪澄清譽受損。
江雪澄看出了紀青颺的擔憂,可小和尚也說了,整個華陽寺只剩下這間寮房,總不能去睡外邊。
“多謝小師父引路,不知明日早課是什麼時辰?”江雪澄問道。
“卯時。”小和尚回答道,“施主聽到鐘鳴便可前往大殿。”
江雪澄點了點頭,小和尚便退了出來,房間內只剩下江雪澄與紀青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