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陸聞遲在院門外跪了四個小時。
從黃昏跪到入夜。
鄰居路過了三趟,第一趟好奇,第二趟同情,第三趟帶了把傘過來。
臨安的夜雨來得快。
我坐在窗邊,隔著紗簾看見他跪在雨裡,白襯衫貼在背上,整個人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建築。
我沒有開門。
三年前,他比這更體面的時候都沒心疼過我。
我沒理由在他狼狽的時候心軟。
第三天早上,我出門買菜的時候他還在巷口。
沒跪了,靠坐在牆根底下,嘴唇乾裂發白。
身邊放著一杯已經冷透的豆漿和兩個茶葉蛋。是巷口早餐店的林嬸給他的。
“你再不吃東西會暈倒。”我路過時停了一步。
他抬頭看我,眼睛紅得像淋了血。
“你肯跟我說話了。”
“我在陳述事實。你死在這裡很麻煩,我還沒拿到離婚證。”
他站起來,晃了一下才穩住。
“宋枝,給我一個機會。”
“我用了三年給你機會。”
“我知道......我知道我混賬。”他伸手想抓我的袖子,被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手指彎曲,像抓住了一把空氣。
“你回去吧。”我把菜籃子換了隻手拎著。“蘇諾含還等著你陪她看心理科。”
他的臉色變了。
“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行。”
“你跟她有沒有關係,跟我已經沒關係了。”
我往巷子深處走。
他在後面跟著。步子不穩,像剛學會走路的人。
”?句一說我聽來下停能不能你,枝宋“
”。事件一我訴告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