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定,回頭。
“三年來你對我那樣,到底憑什麼認定我不會走?”
他愣住了。
雨後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次,像在嚥下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
“因為你一直都在。”
他的聲音很低。
“從認識你開始,你就一直在那裡。不管我做什麼,你都在。”
“所以你覺得我會永遠在。”
“所以你有恃無恐。”
他閉上眼。
“宋枝,我承認。”
“我把你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
“不止。”我直視著他。“你把我的好當成了你篤定的底牌。你知道我愛你,所以你敢肆無忌憚。你每一次摘掉助聽器,都是在告訴我:你沒有資格讓我不滿。”
“你不是忽略我,陸聞遲。你是在馴化我。”
這個字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他胸腔裡最柔軟的位置。
他的眼眶終於紅透了。
“不是......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那你想過什麼?”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艱難吐出幾個字。
“我只是......覺得你是安全的。”
“安全到我可以不用費心。安全到把所有精力分給別人,你也不會消失。”
“我知道這很自私。”
“但我從來沒想過你真的會走。”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逆光裡,肩膀微微塌陷。
從前我會心疼。
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陸聞遲,一棵樹不澆水,也會活很久。”
”。倒沒還是只。了死經已它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