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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諾含走的時候摔了一下傘。
白色的遮陽傘滾到水溝邊，她沒有彎腰撿。踩著高跟鞋走進等在巷口的計程車裡，發動機聲響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陸聞遲。
他站在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胸口起伏得很重。
“宋枝。”
“她說的那些話......”
“我不在乎她說什麼。”
我的聲音很平。
他抬起頭，像是等著我說下一句。
“我在乎的是，你用了三年時間把我放在她後面。你親手把刀遞給了別人，刀刺進來的時候你還問我為什麼流血。”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宋枝，我能不能進去坐？”
“不能。”
“那我站在這裡說。”
他深吸一口氣，像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你說得對。我在馴化你。”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從我嘴裡說出來更殘忍。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會走。你愛我愛得太明顯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
“我享受那種感覺。被一個人無條件愛著，不管我做什麼，她都站在原地等我。”
“諾含......”他頓了一下。“諾含是我用來確認這件事的工具。”
我的指尖發涼。
“什麼意思？”
“每次我對她好一點，你就緊張。你會哭，會鬧，會做很多事來證明你離不開我。”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灰暗的自厭。
“我需要那種被需要的感覺。我的耳朵從小就不好，所有人都覺得我有缺陷。只有你......你從來沒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殘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