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停地試探你的底線。把你推遠一點,看你會不會跑回來。”
“每次你都回來了。”
“我就覺得這段關係是安全的。”
“直到那天晚上......”
他的聲音斷了。
“我在車裡聽見了你的聲音。”
“我聽見了。”
他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拽出來的帶血的肉。
“我聽見你喊我的名字。我聽見了巷子裡有動靜。”
“但我當時第一個念頭不是去救你。”
“我想的是......她又在鬧了。”
他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無聲地,一顆接一顆。
“我覺得你在用這種方式逼我就範。所以我摘了助聽器。”
“因為只要我聽不見,我就不用面對你的情緒。”
“這是我三年來最熟練的事。”
我站在門框裡,看著這個男人在我面前把自己一層一層剝開。
裡面沒有深情,沒有誤會,沒有身不由己。
只有一個被自卑和控制慾養大的靈魂,把別人的愛當作填充自己空洞的材料。
“所以你承認了。”
我的聲音很輕。
“從頭到尾,你都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點頭。
“宋枝,我不配讓你原諒。”
“但我想你知道,當我看見那張監控截圖的時候......”
“當我看見你滿手是血,喊著我的名字。而我坐在三米之外笑著拆蛋糕。”
“我這輩子第一次,想把自己的耳朵徹底廢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