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為合法居民第二天上午，祥叔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他把那沓五千塊港幣用信封裝好揣進褲兜，又拿了兩包未拆封的萬寶路，帶著林深出了祥記。
兩人在街頭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灣仔。
計程車上，祥叔把早就想好的說辭又捋了一遍。
“你說我是你大伯，叫林子祥，你叫林深，你爸爸是我弟弟，叫林子德。”
“你從鄉下過來兩個月，之前一直住在我那裡，因為鄉下的身份證明丟了，所以過來補辦身份。”
“明白嗎？”
“明白。”
“問你鄉下住哪兒，就說是元朗的，我父親確實是那邊的人，查不出破綻。”
“知道。”
“問你為什麼過來，就說在鄉下沒活幹，過來投靠大伯找工作。”
“好。”
灣仔人士登記處大廳里人不多了，祥叔領著林深徑直上三樓，走廊盡頭有一間半開的辦公室。
祥叔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辦公室不大，十幾平方，一張大臺佔了大半，桌上堆著檔案和報紙。
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靠在皮椅裡，穿白色短袖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頭髮打了髮膠，梳得油亮。
他正拿筆在報紙上寫寫畫畫，面前攤開一份報紙。
股市版面被畫得密密麻麻，紅藍圓珠筆做了各種標記，有些股票名稱還被反覆描了好幾遍。
方誌強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祥叔臉上停了一秒，又看了看林深，然後靠回椅背：“祥哥？怎麼這麼有空過來找我？”
“方先生，好久不見。”
祥叔笑著遞上那兩包萬寶路，放到桌上，“我侄子，從鄉下來，想補辦個身份證明。”
方誌強沒接那兩包煙，只是掃了一眼，然後看向林深，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小夥子，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林深隨意回覆道：“兩個月前。”
方誌強微微眯眼：“為什麼現在才來辦？”
“村裡開的身份證明丟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林深絲毫不慌，按照來之前想好的說辭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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