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正要開口說什麼，林深忽然出聲了。
“方先生，你手上那隻‘香江國際’，看來你關注了一陣子。”
方誌強一頓，抬頭看林深，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林深語氣隨意，“你在‘香江國際’旁邊畫了箭頭，應該是看好它突破，但你又打了個問號，因為你不確定這個突破是真突破還是假突破。”
“我告訴你，是真的。”
“這隻股票，現在兩塊二左右，你拿到十月中，兩塊八以上。”
“不要在兩塊四的時候出，很多人會在那個位置被震走。”
方誌強愣住了，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他盯著林深看了足足三秒，目光裡的審視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有驚訝，有懷疑，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微妙不適。
“你會看股票？”
方誌強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認真。
林深笑了笑，“方先生，你去尖沙咀問一問，街坊叫我‘尖沙咀小股神’。
“祥記茶餐廳深仔，你去打聽一下，有沒有看錯過一次。”
方誌強的目光在祥叔和林深之間來回跳了幾次。
祥叔適時地點頭：“是啊方先生，我這個侄子，真的很厲害。尖沙咀那些街坊炒股都聽他的，從來沒有失過手。”
方誌強沉默了片刻。
他又看了一眼那份報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記，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十六歲少年堅定的眼神。
他不是沒見過裝神弄鬼的股評人，但那些人說的都是模稜兩可的車軲轆話，而這少年剛才那一句具體的價位，精準得不像話。
這正是他最大的顧慮，上週他就是在兩塊四的價位上被震出來的，賣完第二天就漲了五分，氣得他一夜沒睡好。
這件事他從沒跟任何人提過。
方誌強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和緩。
他把桌上的檔案歸攏了一下，正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林深的手從櫃檯下方伸了過去。
不顯山不露水，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的，落在方誌強的膝蓋上。
方誌強低頭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又抬頭看了看林深。
林深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如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方誌強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在信封邊緣摩挲了一下，感覺到了裡面的紙鈔特有的那種嶄新的觸感。
五千塊，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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