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去租房翌日早晨，林深就從祥記茶餐廳搬了出來。
索性沒有兩件衣服，就先找了一家酒店住著。
下午出來的時候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沒下下來。
林深隨意的穿了一件深藍色短袖，帶著身份證件就出了門。
他找到一家地產中介，推門進去。
鋪子裡瀰漫著舊報紙和煙味，牆上掛滿了房源卡片，一張老式辦公桌上堆著資料夾和外賣單。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吃菠蘿包，嘴邊沾著酥皮碎屑，另一隻手端著杯奶茶，正在看報紙。
那人抬頭看見進來個少年，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地上下掃了一眼。
他放下奶茶，把嘴裡的麵包嚥下去，招呼了一聲：“靚仔，看樓啊？”
林深走過去，把書包放在腳邊，在凳子上坐下來。
“我想租一間公寓。”
陳國強歪著頭又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敷衍。
“你滿十八歲了嗎？租房要簽約的，你父母知道不知道？不要鬧啦，回去讀書啦。”
“我十六。”
林深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是孤兒，經濟獨立，可以自己簽約。”
陳國強咬菠蘿包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在這行幹了快十年，十六歲一個人跑來租房的，真是頭一回。
他把菠蘿包放回油紙上，靠在椅背上，用紙巾擦了擦手，重新打量了林深一遍。
這孩子坐得很穩，腰背挺直，眼神不躲不閃，沒有那種學生仔特有的怯懦和毛躁。
陳國強做了這麼多年地產，看人還是有點眼力的，這個靚仔不簡單。
“你預算多少？”
“兩千五以下。”
陳國強眉毛抬了一下。
兩千五，在尖沙咀能租到像樣的套房甚至小一房了。
他又問了一句：“你想租哪裡？”
林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展開，推到陳國強面前。
紙上寫著幾條要求：獨立廚衛，有窗，交通方便，靠近股票交易所或銀行。
陳國強看完最後一條，忍不住又看了林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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