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很快，林深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不緊不慢。
他們先坐巴士去了上環。
巴士上人不多，陳國強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擱在膝蓋上。
他側頭看了看林深，到底沒忍住好奇心：“你一個學生仔，租房子要靠近交易所做什麼？你炒股啊？”
林深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瞭解一下。”
陳國強笑了一聲，以為他在說笑。
十六歲瞭解股票？
瞭解哪支股票賺錢多嗎？
他沒再追問，轉頭看向窗外。
第一間房在皇后大道西，一棟舊唐樓的四樓。
沒有電梯，樓梯間很窄，牆皮剝落，每層轉角處都堆著鄰居的鞋架和雜物。
陳國強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噔噔響。
他一邊爬樓一邊回頭說：“這棟樓有點舊，但勝在位置好，走十分鐘就到中環的交易所。租金兩千三。”
到了四樓，陳國強從一串鑰匙裡找出對應的那把，捅了半天才把鎖開啟。
門一推開，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林深走進去，只說了一句不好就退了出來。
“還有別的嗎？”
陳國強把那串鑰匙塞回口袋，點了點頭：“有，下一間好過這間。”
第二間在堅道，深水灣腰的位置，是一棟七十年代建成的住宅大廈，有電梯。
這讓陳國強在介紹的時候底氣足了不少。
“這棟樓有電梯，二十四小時保安，樓下就是巴士站。去交易廣場走路十五分鐘，快的很。”
大廈的電梯是老式的那種，鐵柵欄門，關門的時候哐噹一聲響。
到了七樓，走廊鋪著綠色地磚，日光燈管有一根不亮，另一根在閃爍。
這間房比第一間大不少，大約一百二十尺，隔成了一房一廳。
客廳有個小窗戶，看出去是隔壁大廈的牆，但至少能照進來一點光。
但是還是不能和合林深心意。
“有沒有更靠近交易廣場的？走路十分鐘以內，最好是五分鐘。”
陳國強咂了咂嘴，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又看了看手錶，說：“有是有一間，離交易廣場走路三分鐘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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