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日本現狀林雯在東京跑了三個月，每天早出晚歸。
她走訪了大大小小几十家企業和銀行，甚至還透過關係認識了東京都產業政策課的一個課長。
她做事細緻認真，報告裡不僅詳細記錄了每家目標公司的技術特點。專利數量。負債情況。股東結構，甚至連公司老闆的性格脾氣。家庭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
比如那家叫長谷川精機的公司，做五軸聯動精密機床的，技術在日本國內都是一流水平。
但因為老闆長谷川一郎兩年前在股市裡加了高槓杆，日經一跌就會被券商強平，到時候公司股價必然跟著暴跌。
還有一家叫高橋光學的，做高精度光學鏡片研磨的，債務率已經超過百分之三百了，全靠主力銀行在撐著。
一旦銀行自身難保，這家公司第一個倒。
林深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然後他拿起筆，在報告最後一頁寫下了幾個字。
“全部納入收購名單。”
東京，新宿區。
林雯從一間狹小的寫字樓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她今天走訪的兩家公司的資料。
十二月的東京已經很冷了，她裹緊了身上的呢子大衣，哈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格外明顯。
林雯走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投了硬幣，撥通了香江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林深的聲音：“喂。”
“阿深，是我。”
林雯把公文包夾在胳膊底下，壓低了聲音。
“今天又跑了兩家，一家在千葉做精密模具的，一家在埼玉做工業感測器的，兩家都有不少專利，但千葉那家情況不太好，銀行已經發了催款函，老闆正在找買家，開價三千萬日元，大概一百七十萬港幣。”
“太貴了，等。”林深的聲音很平靜。
林雯猶豫了一下：“日本股市最近還在漲，所有的人都說能上四萬點，你真的確定......”
“阿姐，”
林深打斷了她，“你只管把公司的情況摸清楚就行，別的不用管。另外，我讓你接觸的那個東京都產業政策課的課長，有進展嗎？”
“有，上週透過三菱銀行的一個部長牽線，跟他吃了一頓飯。”
林雯換了一隻手拿話筒，“他叫野村正人，四十五歲，課長級別不算高，但他是東大法學部畢業的，同期有很多人在大藏省和通產省任職，人脈很廣。
他對我們巨鯨資本很感興趣，特別是聽說是香江資本的時候，態度明顯熱情了不少。”
“為什麼？”
“因為日本現在外匯管制在放鬆，政府鼓勵資本雙向流動，野村正人正好負責這一塊，他也想做出點政績來。”
林雯頓了頓，“不過我還沒有跟他提收購的事，只是說巨鯨資本有意向投資一些日本的中小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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