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開始上菜。
這次的菜比上次更豐盛，鮑魚。海參。清湯燕窩，盤子一個接一個地端上來，把轉盤擺得滿滿當當。
酒過三巡，趙處長的話多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講起最近的一些事情，話題從國際形勢到國內經濟，從鐵路運輸到物資排程，信手拈來。
林深一邊聽一邊觀察，找準時機端起酒杯走到趙處長跟前。
“趙處長，我敬您一杯。”
林深雙手舉杯，“上次在您這兒吃了頓飯，回去之後一直想著什麼時候能再有機會跟您學習。”
趙處長端起酒杯，和林深碰了一下。
“小林你太客氣了。建國帶來的人，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見外。”
兩人碰杯，各自飲盡。
林深沒有立刻回去坐下，而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轉向馬科長。
“馬科長，第一次見面，我敬您一個。以後要是有機會麻煩到您，還請多關照。”
馬科長看了趙處長一眼，見趙處長微微點頭，才端起酒杯和林深碰了一下。
他的動作有些拘謹，但表情比趙處長客氣得多。
“林總客氣了，互相關照。”
趙處長端起酒杯，主動和林深碰了一下，“來，再喝一個。”
王建國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端起酒杯遮住了那個笑容。
回到座位上，林深的餘光掃到王建國朝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行了，差不多了。
林深會意，沒有再去找趙處長說話，而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該吃吃該喝喝，偶爾接一兩句話，但不再主動挑起話題。
他知道趙處長這種人，你不能一次說得太多。
說得太多，顯得你太急切，反而讓他覺得你沒什麼底氣。
點到為止，留個印象，讓他覺得你這個人有意思。有見識，這就夠了。
飯局接近尾聲的時候，趙處長忽然開口了。
“建國，你這個小兄弟，是做哪個方向的貿易來著？”
王建國看了林深一眼，然後說道：“趙叔，小林是做對蘇貿易的，主要是日用百貨和食品。”
“蘇聯那邊缺這些東西缺得厲害，他手裡有一批貨，等著車皮往外發呢。”
趙處長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慢慢開口，“對蘇貿易現在是個風口，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車皮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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