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哈羅夫站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撩開窗簾的一角，光線湧進來，把他的側臉照得稜角分明。
他看著窗外，背對著林深說了一句話。
“我一直在等人跟我說這句話。”
林深低頭喝茶，沒應聲。
扎哈羅夫轉過身來，目光炯炯地看著林深。
他大步走回辦公桌前，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深，聲音低沉而認真。
“你說得對。弗拉基米爾這個人，值得尊重。也應該在合適的時候站在合適的人身邊。”
林深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他和扎哈羅夫四目相對，兩個人的身高差不了多少，視線幾乎平齊。
“扎哈羅夫。”
林深第一次正式喊了他的全名，“伊戈爾是我的朋友，娜塔莎也是。”
“有些事，不用我說太多，您心裡比我清楚。”
“現在站隊，來得及。再晚半年，就算站對了位置，也沒人會記得。”
扎哈羅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伸出手來，和林深握了握，握得很緊，比正常握手時間長了大概兩秒鐘。
“這個情分，我不會忘。”
他鬆開手，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以後在莫斯科有什麼事，直接找我。不用透過伊戈爾。”
林深笑了笑：“謝謝。”
扎哈羅夫轉頭看向伊戈爾，伊戈爾還跟電線杆子似的杵在那兒，臉上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茫然。
“你過來。”扎哈羅夫說。
伊戈爾趕緊走過去。
扎哈羅夫看著自己的兒子，忽然就嘆了口氣。
那口氣裡有關心，有恨鐵不成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交了個好朋友。”
他對伊戈爾說，“以後跟著小林，多聽，多想，少說話。”
伊戈爾連忙點頭。
扎哈羅夫又轉向林深，這次他的表情柔和了很多，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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