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爾，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林深，手裡什麼都有，只要你拿得出東西跟他換。”
伊戈爾把煙掐了，站起身來，伸出手，用的卻是中式禮儀，“林先生，久仰。”
他的中文發音不太標準，但能說出來就已經讓林深有些意外了。
“伊戈爾先生會說中文？”
林深握住他的手。
“在中國待過兩年。”
伊戈爾笑了笑，換回了英語。
“我父親在那裡當武官的時候我跟過去的。說實話，我覺得你們中國人比我們俄國人聰明多了，至少你們商店裡有東西。”
林深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在伊戈爾對面坐下。
伊戈爾也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題，“科洛廖夫跟我說，你能弄到很多東西。”
“看你要什麼。”
林深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是平淡。
“我要的東西很多。”
伊戈爾往前傾了傾身體，將聲音壓低了。
“我要的不是商店裡賣的那些垃圾。”
“我要日本的電子產品。美國的醫療裝置。法國的香水。義大利的皮鞋。”
“這些東西你有嗎？”
林深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想要多少？”
他說得不緊不慢，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伊戈爾面前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伊戈爾越聽眼睛越亮，最後直接站了起來，在會客室裡來回走了兩步，轉身說道：“你真有這些東西？”
“我從不跟我的合作伙伴開空頭支票。”
林深彈了彈菸灰，“但你得明白，這些東西不是盧布能買到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分量很重。
蘇聯的盧布在國際市場上已經快成了廢紙。
連莫斯科的大媽買菜都不願意收大額紙幣，更別說拿來做國際貿易了。
林深這句話的意思非常明確，要貨，可以，拿別的東西來換。
伊戈爾當然聽得懂。
他在會客室裡又來回走了幾步，最後停下來，轉過身來看著林深，眼神里帶著一種決斷後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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