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晚上，薩連科來了酒店。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厚呢子大衣，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紅星勳章，進門的時候神色有些疲憊，但眼睛裡帶著一種事情快要辦成的興奮。
“林，圖紙的事情出了點變化。”
薩連科坐下後第一句話就讓氣氛緊了一下。
林深沒動，等著他說下去。
“安-225的圖紙，檔案室那邊要求多五萬美金。”
“管鑰匙的老頭，是個參加過衛國戰爭的老兵，覺得自己經手的機密這麼便宜賣出去對不起那些死去的戰友，所以想多要點心理補償。”
伊戈爾在旁邊聽了，差點把嘴裡的伏特加噴出來：“一個看圖紙倉庫的老頭，還要上價了？”
“不是老頭要的。”
林深忽然開口，看著薩連科的眼睛，“是你那個中間人要的。”
薩連科的臉色僵了一下，旋即笑了，笑得很尷尬。
“林總果然眼睛毒。”
“中間人是檔案室副主任的表弟，負責搬運圖紙。”
“他知道這批圖紙的價值，覺得自己拿得太少了，想多分一點。”
“再多五萬，他保證安-225的圖紙一塊紙片都不會少。”
林深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
杯底碰觸木桌面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加五萬可以。”
“但條件改了，安-124.安-225.光榮級。現代級，四套圖紙一次性交齊，我先付一半，驗貨後付另一半。”
“潛艇的我不要，基輔級航母動力系統的如果你能拿到，按我之前說的加一千萬，拿不到就算。”
薩連科飛快地在心裡算了筆賬。
安-124加安-225三千萬，光榮級加現代級三千萬，總共六千萬，一半是三千萬。
三千萬美元，按現在的黑市匯率，夠他在瑞士開十個賬戶了。
“基輔級的動力系統圖紙我儘量拿，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那個級別的原件在莫斯科的海軍總司令部有備案，就算我拿到了，你在運輸過程中也要格外小心。”
“運輸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只關心一件事，圖紙的真偽和完整度。”
“如果裡面摻了水或者缺了關鍵章節，薩連科委員，你到時候會發現，我拿給別人的錢，同樣有辦法拿給另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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