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些車是怎麼進來的？
關稅怎麼處理的？
在蘇聯這種外匯管制極其嚴格的國家，林深是怎麼做到把這些東西合法地運進來。存放好。並且顯然已經找到了下家的？
他想不通，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這已經不是他理解的“外貿”了。
他做的那種一百萬人民幣的單子，找貨源。找客戶。走正規報關流程。等外匯核銷，在外貿的教科書上好歹還能找到對應的章節。
而林深在做的這些事，恐怕連外經貿部的幹部來了都得看半天才能理清頭緒。
林深看著他蹲在鐵絲網前面的背影，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阿寶，這批貨到了之後，在這裡換出去的東西，不是錢。”
阿寶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那換什麼？”
林深說了一個詞，阿寶的腦子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要換的東西，明天去看。”
那天晚上，林深帶他住進了莫斯科大劇院旁邊的一家酒店。
阿寶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看到的那些畫面。
他從小到大在魔都長大，改革開放以後做了幾年生意，自認為見過了世面。
但今天在莫斯科看到的這些東西，徹底顛覆了他對“生意”這兩個字的理解。
第二天一早，來接他們的換了三輛越野車，最前面一輛坐著三個體格魁梧的人，從穿著和氣場來看，不像是普通的司機或者隨行人員。
阿寶坐在中間那輛車的後排，林深在他旁邊閉目養神。
車隊出了莫斯科市區，沿著公路向西南方向行駛，路上的風景從城市建築逐漸變成森林和曠野。
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前方的路障和檢查哨多了起來。
每一次停車檢查，帶隊的那個俄羅斯人都下去跟哨兵交涉，出示檔案，有時候還會遞幾包煙或者幾瓶酒過去。
阿寶注意到，那些哨兵看到檔案上的內容後，態度立刻就恭敬起來，往車裡看一眼，目光在林深臉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更長一些。
沒有人檢查阿寶。
或者說，所有人都默認了，能被林深帶到這裡來的人，不需要檢查。
車隊最終停在一個大型物資集散基地的門口。
這裡的規模比之前看過的任何倉庫都要大得多，而且警衛森嚴，高牆上拉著鐵絲網，崗亭裡有人揹著槍站崗。
大門打開了，車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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