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積蓄全被我大姑和表姐偷走了。”
“我也只是個拿三千塊底薪的打工人,拿不出五十萬。”
我看著警察平靜的臉。
“法律規定子女有贍養義務。”
“但我沒有賣血賣腎救他的義務,對吧?”
警察嘆了口氣。
聽完那段清晰的錄音,收起本子。
“教唆他人作偽證,屬於妨害作證罪。”
“影片和錄音我們留存作證,馬上實施抓捕。”
兩天後,陳建國醒了。
他如我所料,沒死成。
但腰椎粉碎性骨折,加上錯過了心臟搭橋的最佳時機。
他徹底癱了。
脖子以下,沒有任何知覺,
只能靠著呼吸機和營養液吊著一口氣。
我推開普通病房的門時,他正死死瞪著天花板。
聽到腳步聲,他眼珠子艱難地轉過來。
看清是我,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臉漲得紫紅。
“別費勁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大姐沒來。”
“大姑父昨天半夜在火車站被抓了。”
“妨害作證罪,少說得判個三年。”
陳建國瞳孔驟縮。
呼吸機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我笑了笑,把手機螢幕懟到他眼前。
“至於你心心念唸的表姐。”
“她確實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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