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點來看,我對你有所虧欠。所以,戰士啊,你應當如何稱呼?」
格斯聽說過鷹之團,據說那是米特蘭境內名聲最盛的傭兵團。那裡的戰士據說每一個都能夠以一當十。而他們中的團長更是足以匹敵百名騎士的大人物。
格斯並不認為自己比那個什麼團長弱。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黑髮的男人確實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觸一一他站在男人的面前甚至沒有舉劍的想法,因為那就好像向一座高山,一道長河衝鋒一般,荒謬並且毫無用處。
「格斯。」於是他沉聲地說。
「格斯。」男人點了點頭,扔過來了一團事物。那似乎是包紮傷口的紗布,但款式和上面浸泡過的藥水都是格斯沒聽說過的那一種。「你可以稱我為教授。」
Professeur?
聽上去不像是個人名,但也沒有聽說過這種稱呼。格斯點了點頭,眼前這男人的話他並不能夠聽懂很多。但他對此並不在意,只是沉默著,給自己包紮上藥,便要繼續自己那漫無目的的旅途。「你接委託嗎?」那個自稱為教授的人突然開口說。
「什麼內容?」格斯抬起頭。
「我要找一個有著白色長髮,氣質高雅,身上散發著茉莉花香的美麗女性。」
「你說的是你身邊那個騎著馬的漂亮女人嗎?」
「她不是,她是晨星,我的同伴。頭髮的顏色也有些不同。以及她和茉莉花之間沒有共通之處。」那確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騎著馬,氣質溫柔。即便戴著面紗也有著超凡脫俗的美麗以及優雅。但當格斯想要看清楚她的臉時,又感覺自己的注意力無論如何都無法向著那個方位集中。
於是他不再看。
「報酬是什麼?」
「嗯……」教授微微歪過頭,似乎是有著一瞬的思索。「知識如何?我覺得你很有戰鬥的天賦。但你的劍術卻不成套路。而作為教授,我對授課這種事頗有心得。」
格斯聽不懂男人在說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全身的汗毛便猛地炸起。一陣狂風襲來,他的身體在方位確切的危機感刺激下競是自主地做出行動一一身體猛地躍起,緊握著的巨劍猛地迴旋。戰鬥中最不應該做出的「滯空』和「全力』行為在同一刻運作。而下一刻,他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力道都彙集在了巨劍之上。並連同自己的體重一起,凌厲而又決然地向著前方斬落!
「轟!』
大地被撕裂出了一道溝壑,格斯從未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將這樣可怖的一劍斬出。這毋庸置疑的是不留後路的捨身一擊。但和作為自由傭兵的他,卻是有著無與倫比的契合度。
這簡直就是為他而生的劍術。
「這是獅子斬。」教授的聲音不緊不慢,而伴隨著他的聲音,格斯的身體內部便驟然感受到了某種震盪,某種觸動。某種無形的推動力迫使著他將內臟調動。「然後,記住你此刻的呼吸節奏。記憶,然後感受他。隨後,舉起你握劍的手。」
麻癢的感覺從格斯的體內傳來,他沿著那奇異的感觸呼吸。並在此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軀殼中那本應耗竭的力量再度地湧現出來,並和自己的氣血一起向著臂膀集中。他因此而高舉自己那被持握的巨劍,並在下一刻
「喝一!』一道氣刃斬波,便隨著被揮出的劍刃一起向著前方迅疾撲出。它如同一記真切的斬擊一般犀利並貫穿了十數米外的一株橡樹。而下一刻,那一人合抱的樹便從正中央向著兩側猛然裂開,力道甚至強於格斯常態下的全力斬出。
「這是真空斬。而這兩門劍術便是訂金。而如果你找到了她……嗯,只要你能夠找到相關的線索,我便會教導你更多的劍術。」
即便格斯再孤陋寡聞,他也能夠清晰地體會到這兩門劍術的珍稀之處。這毫無疑問的都是可以成為家族至寶的不傳之秘。而那奇異的呼吸方式,則更是貴重。
。……為什麼?」格斯不由得沉聲問道。「為什麼,要教我這麼多。」
「因為是訂金,還有補償。」教授擺了擺手,他打了個呼哨,一匹駿馬便從林間小跑出來,馱著他和他的同伴一起走向林中。「而且我也想知道。當你掌握了這非人的劍術之後,你是否還會輸掉那場命定的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