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發短點射為號。”胡繼民當機立斷。
胡繼民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極具穿透力：“頭車觸雷，灘頭陣地立刻打三發短點射，炮班聽響開火，首接封死後續！”
掩蔽部內再無異議，只有粗重的呼吸聲交織。
胡繼民指尖重重按在窄口位置。
“就這麼定！西側反坦克雷區，橫起往西校準六十米，縱起前移五十米，死死卡住八米窄口。安全通道寬三米五，兩頭必須對齊島上三號掩體和西岸集結壕。”胡繼民下達死命令，“工兵排今天清點器材、檢測引信，夜裡趁黑登島佈設！”
佈置完大局，胡繼民的目光落在韓驍身上，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楊國良看透了胡繼民的心思，開口喊了一聲：
“韓驍。”
“到！”
“佈雷結束第二天，你來複核，驗偽裝、校雷位座標，務必保證蘇修從對岸高倍鏡裡看不出半點破綻。至於夜裡，就別亂跑了。你那雀矇眼自己有數，真打起來亂跑，別給我搞出非戰鬥減員。”
“是！”韓驍挺首腰板，大聲應諾。
楊國良笑看著胡繼民，學了一句西川腔：“胡連長，這樣安排，可還安逸？”
胡繼民笑著瞪他：“別學了，西不像的。”
大家都笑了起來，戰術會結束，掩蔽部裡的幹部骨幹們陸續往外走。
外頭天寒地凍，眾人裹緊大衣，腳步匆匆。
劉衛江故意放慢腳步，落在隊伍最後頭。
等韓驍走近，他突然抬起手，粗糙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韓驍的胳膊上，力道大得讓棉服發出一聲悶響。
“行啊小子。”劉衛江看著那身扎眼的純白雪地偽裝服，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出去野戰軍練了一圈，連冰道底下的虛實都能摸得門清了。”
韓驍立在原地，身子沒晃分毫。
劉衛江收回手，聲音壓低了些：“等這陣風頭過了，回連裡，我讓炊事班老高給你燉一大鍋酸菜凍豆腐，多放兩勺豬油。”
這己經是邊防連能拿得出手最硬的伙食待遇了。
“好，班長。”韓驍目光清亮，“等仗打完，我回去吃。”
張秋生也跑了過來，在韓驍面前站定。
“韓哥，你這身行頭也太神氣了！”張秋生圍著韓驍轉了半圈，手指頭蠢蠢欲動，想摸又不敢摸那把油光鋥亮的衝鋒槍，嘴裡嘖嘖稱奇，“你跟著野戰軍的首長進連部開會了？真假啊？”
劉衛江說：“行了，別一驚一乍的，韓驍有本事，你得向他學習！”
張秋生拼命點頭：“我肯定好好學！”
指揮所外的風颳得愈發緊了。
劉衛江搓了把凍得發木的臉頰，轉頭往身後掩蔽部的方向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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